炸炉的丹师正满脸懊恼地清理丹炉,重新开始。
他收回目光,顺道看了倪宣一眼,说:“你再这么分心看热闹,小心等会也炸炉。”
倪宣:“……”
他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跟许陵光说闲话。
三个时辰过得很快。
在噼里啪啦的炸炉声里,许陵光按照计划炼制完了所有的丹药,甚至还超出了一些。
比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许陵光收了丹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来。
比起昨天的游刃有余,今天的压力果然大了很多,他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神,对面的倪宣显然也是,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跟他插科打诨几句,后来就一句话也不说了。
许陵光偶尔瞥到他,就见他额头都沁出汗珠来,显然压力不小。
眼下比试终于结束,倪宣缓了缓,才筋疲力尽道:“这第二轮比试原本规则没有这么严苛,定是邓阿师叔抬高要求。”
他说着环视一圈比试场,就见在场的丹师基本都没有怎么动弹,显然一个个累得不轻,精力都已经耗空了。
不像昨日,比试一结束就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来寻许陵光的踪迹。
今日显然他们连动都不想动弹一下了。
倪宣撑着膝盖,道:“趁着他们还没缓过劲儿来,我们先走吧。”
许陵光也赞同,两人捧起装丹药的匣子,交上去之后,迅速撤退,回了纳灵楼。
宫风月眼睛尖,一眼就看见这两人又想先跑,立刻将丹药匣往金药堂的人手里一塞,提起就追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也太不够义气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倪宣道:“我们去纳灵楼,你娘又没来,你跟着去干嘛?”
宫风月嬉皮笑脸:“符师叔向来照顾我,我去拜见她不行?”
他嘴里的符师叔指的是符吉玉,宫家算下来跟符吉玉也有些渊源,加上两边来往频繁,他跟倪宣关系又好,就换了个亲近一些的称呼。
倪宣道:“行行行。”
一行人到了纳灵楼下,毕易春也追过来了。
他倒不是宫风月那样差喜欢插科打诨的性子,沉默地跟在三人身边一道进去。
他们两人进去之后,又有几个年轻丹修也过来了。
皆是其他人的弟子。
倪宣此时已经恢复了活泛劲儿,当先向在场的长辈们见礼:“师父,各位前辈。”
符吉玉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还算满意地颔首:“这两日你们都辛苦了,我叫人备了席面,你们也跟着吃一些,补补消耗的元气。”
于是一众年轻的小辈自然地站到了自家师父或者长辈的身边去。
规矩比较重的如齐家弟子,就老老实实地垂头束手站在齐崇身后,安静乖巧得像只鹌鹑。
而如倪宣这样得宠的弟子,早就笑嘻嘻地在师父同桌坐下,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