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少数想要重金求丹之人。
如今外人还不知道自己分了两颗丹药,但过几日这消息定然瞒不住。
符吉玉担心许陵光年纪轻经不住诱惑,重宝相诱之下会让出丹药。
至于她为什么觉得这两颗如此珍贵的九劫炁元丹,兰涧会任由许陵光做主,当然是因为这二人从一露面,气氛就不同往常。
符吉玉毕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这二人之间黏黏糊糊暗潮涌动的气氛,一看就是好上了。
尤其是兰涧那张素日冷着的俊脸,如今都大有一副冰消雪融之态。
眼角眉梢写满了等人去问的春风得意。
不过符吉玉才不会傻得主动去问。
她仪态万千地掩唇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番,道:“既是挑选晋升所需的灵药,这一趟我叫邓师弟陪你去吧。我记得他晋升合神境还不到百年,应当能给你些有用的建议。”
许陵光谢过符吉玉之后,就随引路的邓阿一道前往万灵药圃。
三人同行,许陵光走在中间,兰涧和邓阿则一左一右走在他身侧。
面对外人,兰楼主素来寡言少语,吝啬言辞,因而主要是邓阿在和许陵光说话。
听说许陵光这么快就要晋升合神境,邓阿果然也十分惊讶,他挑着眉笑了下,望着许陵光的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虽早知许丹师非池中物,但如此天分,还是令人叹服。”
对于旁人直白的夸奖,许陵光一向有些羞涩,他抿了抿唇,有点赧然地说:“全是托了兰涧和符堂主的福。”
要不是兰涧给他争取到了旁观符吉玉炼制九劫炁元丹的机会,他也不会在旁观炼丹时忽然顿悟。
邓阿见他如此妄自菲薄,摇摇头不赞同道:“非也,若是块朽木,如何雕琢也不成气候,唯有许丹师这般的……璞玉,才能在打磨之后发放光华。”
他拱拱手,目光真诚地道贺:“我先提前贺过了,等许丹师晋升之后,再补上贺礼。”
许陵光不好意思地抿起唇,觉得邓阿实在有些太热情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婉拒对方的好意,一时就没来得及出声。
走在旁边的兰涧瞥他一眼,目光又缓缓移到邓阿身上,顿住,不咸不淡地接话:“邓长老若是有所求,不妨直说,何必无事献殷勤。”
兰涧这话不算客气,许陵光有点奇怪地看他,眼神询问。
怎么了?
你和邓阿有过节?
兰涧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只不避讳地看着邓阿。
邓阿对上他隐含警告的目光,眉头一挑,却并不畏惧,反而笑开了,单手往身后一背,坦然道:“确实是有所求,古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有匪君子,如圭如璧,我自也欲求之。”
他笑望着兰涧,略带一丝挑衅:“兰楼主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夹在两人中间的许陵光:????
不是,谁来给他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你说怎么好事就全都让他占了呢?”
兰涧脸色彻底沉下来,冷冷凝着邓阿,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杀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若不是顾忌暴露身份,缩小的瞳孔已经要立起来。
许陵光注意到他的异样,第一反应先握住了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兰涧下颌绷了绷,目光缓缓从邓阿身上移开,对上许陵光的视线时,又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满。
邓阿都敢当面挑衅了,许陵光竟然还劝架!
在上古时候,这种敢当面撬墙脚的行为,都是要不死不休的。
年轻气盛的乘黄心底涌动着凶性,却又因为被紧紧握住的那只手,而不情不愿地勉强按捺住本性。
许陵光不是没有发觉兰涧的不满,不过这里到底是别人家的地盘,要是为这点事大打出手,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好收场。
而且毕竟是因他而起,许陵光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解决更能一劳永逸。
他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将和兰涧交握的手藏在了身后,手指安抚地挠挠兰涧的掌心,目光却看向饶有兴致的邓阿,直言道:“邓长老这些话,要是我没会错意的话,或许应该先问问我的意思。”
邓阿眉头微挑,竟然也当真从善如流地问:“许丹师是何意?”
许陵光直言不讳:“我与你并不熟,连好友都称不上,又何谈其他?”
顿了顿又补一句:“要不是有符堂主做保,我恐怕要怀疑你是有意来离间我与兰涧了。”
他一番话直白又坦荡,别说风花雪月了,就差点没有指着邓阿的鼻子骂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邓阿没想到看着如此和软的一个人,说起话来竟也可以如此尖锐。
不过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越发觉得这果然是个宝贝,只可惜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心底也切切实实生出几分懊悔来。
早在初见许陵光之时,他就有些意动,后来有意接触,只是符吉玉总明里暗里地点他,他想着符吉玉毕竟有求于兰涧,不好这个时候下手撬人墙角,免得破坏双方合作,便暂时放下了这绮念,去别处寻欢作乐了。
谁知道好不容易等符吉玉这边完了事,他终于得了机会,却发现这两人之间气氛与当初截然不同,分明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叫他如何不气?
邓阿出身望族,又生了一张好皮囊,长这么大还没在情场上失过意,自然心有不甘。
别人或许怕兰涧,但他可不怕。
这才有了方才一番言语试探。
他想着要是不成,气一气兰涧也好,好歹让自己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