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隐在幕后的雨族与摘星台终于也按耐不住,借此机会走到了台前。
明面上是帮着西相王搜查妖族,但淮安郡主之死与郁铣脱不了干系,郁家自然要跟着遭殃。
郁家靠着郁铣重回扶风城,休养生息许久,虽然比不上顶级世家,但势力也不容小觑,恐怕各方势力都想要趁此机会将之瓜分。
申屠家立身一向凭族中子弟的本事,并不愿意搅和进这次的事端里去。
但不参与却不代表申屠家完全不插手,因此金鳞卫中也安插了申屠家的人。城中几家之间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暂时还不会动兵戈。
所以若是许陵光出城时出示申屠家的令牌,可以借着申屠家的掩护低调离开。
当然,凭借千金楼主人的身份。他们若是想出城也无人敢拦,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忽然离开,难免会引来揣测,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陵光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承了申屠夫人的情。
道谢之后,两人一道乘马车回千金楼。
路上果然遇见了好几拨盘查,暗地里更有许多强盛的气息往来交错,显然是暗地里的人手。
这些人看见马车上悬挂的千金楼标识,倒是没人敢上前打扰。
马车一路平顺地进了千金楼,许陵光对兰涧道:“等庄顺和林玟把东西收拾好,我们明日就启程吧。”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扶风城要出大事了。
“回家了!”
启程当日,许陵光特意让庄顺挑了一辆平日不用的马车,马车上不挂千金楼的标识,低调地混在车队里排队出城。
因不想引人注目,马车并不大,自然不能像之前的大马车一样轻松惬意。
许陵光、兰涧以及有虞一人抱着两只小崽,再加上一个垂头丧气的聂玉芹,围坐在一张矮桌边,桌上还蹲着只被禁止出马车、满脸写着不情不愿的鵸鵌。
鵸鵌有气无力地扇了下翅膀,幽幽叹了一口气,旁边的混沌也跟着叹气,叹完又嫌弃:“你叹什么气!”
鵸鵌瞪大了黄色眼睛,叛逆道:“你管我!”
马车不够大,不方便施展拳脚,混沌决定暂时放过它。
无视了没事找事的鵸鵌,混沌扭头看向一旁郁郁寡欢的聂玉芹,伸长脖子拱了他一下,见他不动,又扭着脖子歪着脑袋往他手臂地下钻,嘴里叽叽咕咕问:“你不会真哭了吧?”
“还在哭?”
混沌一副“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的嫌弃语气,红色的眼珠转来转去,一个劲儿地想要看清聂玉芹到底哭没哭。
聂玉芹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这么一捉弄,顿时更抑郁了,他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瞪着混沌说:“我没哭!”
“你再烦人,信不信我把你打哭?”
混沌哼哼了一声,伸长的脖子收回去,摇头晃脑地说;“小小寻宝鼠,可不是我的对手。”
聂玉芹被他气得脸都红了,不过看上去倒是没了之前的郁气。
许陵光怕混沌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打圆场地捏了混沌的鸟喙一下。警告道:“你安分一点,出城之前不要搞事。”
因为扶风城凶案频出,最近不少人许是听到了风声,出城的人比以往多了许多。
许陵光一行的马车混在里面,已经排了半天队了。
把鵸鵌拘在马车里不让出去,也是担心鵸鵌会被人认出来,这样他们低调出城也就白费工夫了。
衣食父母的话混沌还是听的,混沌又哼哼了两声,脑袋往胸口一扎,干脆睡大觉去。
许陵光这才看向神色低落的聂玉芹,很清楚他为什么心情不佳。
原本他们离开时,聂玉芹是不打算走的,从郡主府出事之后,郁筠就没有露过面。
城中到处都是搜捕郁筠的人手,通缉的公文更是贴得满大街都是,但是依旧没能找到郁筠的踪迹。
兰涧猜测郁筠很可能已经先一步出了城,许陵光其实也倾向于这个猜测,若是郁筠还在城中,在扶风城几个顶级势力联手的地毯式搜查之下,不可能半点踪迹都不露。
但聂玉芹显然不愿意赌这个可能,他担心万一郁筠还在城中,而他们却先一步离开,郁筠会孤立无援。
今早启程的时候,聂玉芹死活不肯走,还是许陵光觉得拉拉扯扯浪费时间,给兰涧使了个眼色,将人敲了“闷棍”绑上来的。
上车之后聂玉芹倒是没有再闹腾,但显然挂心郁筠,整个人闷闷不乐。
许陵光手指捅了捅腿上摊肚皮的暮云,朝小崽使眼色:“你不去安慰一下?”
暮云正和羽融分糖吃呢,两个小崽不知道达成了什么默契,将各自的糖堆在中间,你一个我一个地分。
暮云毛茸茸的肚皮上已经摆满了用油纸包裹的糖块,随着他呼吸一起一伏,暮云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甜滋滋的。
听了许陵光的话,小崽起起伏伏的柔软肚皮顿了一下,勉勉强强仰起头瞅了聂玉芹一眼,摆摆爪子说:“不用管他。”
说完又赶紧又去看中间所剩不多的糖块,正好看见羽融偷偷摸摸多拿了一块,小崽立刻义愤填膺地嚷嚷起来:“你怎么偷偷多拿一块?!”
结果因为太激动,他猛地翻身坐起来,反而把放在肚皮上的糖块撒了一地。
这下倒是不用再分了,两个小崽在许陵光腿上展开了争夺战,小爪子扒拉得飞快,都把糖块往自己怀里扒拉,动静大得其他小崽都看了过来。
岁春在旁边煽风点火:“羽融肚皮底下还压着好多,暮云你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