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觉得这令牌有些烫手,不过一想在无药眼里,恐怕公羊有疾才是那个最宝贵的。
公羊有疾都在他手里了,区区家主令,拿了就拿了。
等离开时再还回去就行。
许陵光就没有再假客气,收下一半家主令,狐假虎威地跟在重雪身边,去捉那只傲气的树灵。
两人离开的这会儿功夫,树灵刚织了个梦境,将公羊斐和公羊无尽扔进去。
一回头看见兰涧和许陵光并肩而来,却不见公羊有疾,他的眉毛就竖了起来:“有疾呢?!”
许陵光说:“已经喂了石乳,暂时交给无药前辈照看一会儿。”
树灵一听气得满头白发无风自舞,他狠狠瞪了许陵光一眼,却不敢贸然动手,身影一晃就要去找无药。
然后就被兰涧拦住了。
“你也随我们回去。”兰涧没什么表情地说。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树灵才不干,他害怕兰涧,并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灵活地跳到一旁去,警惕地看着兰涧说:“我就在这里,你们不用管我,专心治有疾就行了。”
兰涧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不紧不慢地朝他捉去——
树灵再次想躲,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兰涧的手伸过来。
那只冷白的手在他头顶点了一下,他就不受控制地化作了原形。
树灵愤怒地跳起来,张嘴就骂:“喵嗷嗷嗷!”
发出声音后他自己先愣住了,低头懵逼地看看自己的爪子,又转头去看身后的尾巴,红色的猫瞳瞪得大大的,耳朵都吓成了飞机耳朵。
“咦,他怎么变得这么小?”
许陵光蹲下身,用手戳了懵逼中的朏朏一下,仰头问兰涧:“怎么跟之前的样子不一样?”
兰涧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他刚化形不久,原形就是只幼崽而已。之前的样子是他幻化成了公羊有疾的样子。”
许陵光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个小崽啊。”
他去捉树灵的尾巴,被树灵愤怒地拍了一下手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问他:“你有名字吗?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你取一个。”
树灵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生气地说:“我有名字,谁要你给我取!”
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焦躁地在地上踱步,试图变回人形但却失败了,于是身上的毛更炸了,四只短短的腿被炸起的毛毛遮住,看起来就像一个雪白的球在地上滚。
许陵光差点憋不住笑,他抿唇忍笑:“嗯,所以你叫什么?”
“岁春!”
岁春显然很不适应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甚至忘了对兰涧的害怕,两只前爪立起来试图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你把禁制解了!”
兰涧淡淡看他一眼,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