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玉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脸都涨红了。他跟着郁筠这么久,已经十分清楚她的性格。
郁筠生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相貌,又时常刻意伪装出一副柔弱温良的模样,总给人一种她十分好说话的感觉,但实际上她的性子十分倔强,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好主意劝她,最后往床边一坐,说:“你若是要走,我也一起,你休想甩开我。”
郁筠侧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了下唇。
聂玉芹瞪大了眼睛跟她对视。
许陵光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最后开口道:“你安心留在这里就是,连累不了我们。要真是出了事,兰涧说有办法应付。”
聂玉芹一听,恍惚想起来这里是千金楼。
他在扶风城待了这么久,自然对千金楼不陌生,对千金楼背后的主人更是如雷贯耳。
他后知后觉地问许陵光:“是哦,你跟千金楼的人有关系?”
不然这个时候,千金楼不可能会冒着风险收留他们。
正在调息的郁筠听见这话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有掩饰不住的惊诧:“我们现在在千金楼?”
聂玉芹点头,看向许陵光。
巴巴等着答案的样子倒是跟暮云很像。
许陵光见这两人齐齐看向自己,带着征询的意味看了旁边的兰涧一眼,很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
兰涧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许陵光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介绍道:“之前忘了给你们介绍,兰涧就是千金楼的主人,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住在这里。等郁筠的伤好一些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一个别的地方安顿。”
聂玉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脸上是大写的疑惑。
郁筠也难得露出了些许茫然之色。
重雪他们是见过的,当时在奉灵城便知道对方修为高深身份不凡,只是千金楼主人?
过了许久,聂玉芹才喃喃说:“如果是千金楼主人,那确实不用担心郡主府来找麻烦。”
就他听到的有关千金楼主人的传闻,别说是郡主府的人了,就是西相王亲自来,估计都不管用。
郁筠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得意洋洋的许凌光和一脸平静的兰涧之间转了转,又收了回去。
许陵光道:“这下安心了吧,好好养伤,别再想幺蛾子了。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等你伤势养好了再想办法报答我就是,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郁筠这一次没有再坚持,她略微迟疑后,低低“嗯”了一声。
见她终于想通了,许陵光又留下了丹药,让她自己按时服用,然后才跟兰涧一道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许陵光偏着头一个劲儿地看兰涧。
目光十分热切直白。
兰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耳尖都烫了起来,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总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