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结果,风临跳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到在书房办公的霍琛面前:“你有硬币吗?”
霍琛看他一眼,没问他要干什么,起身走到书房一侧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前,抽出本装帧精美的纪念册,翻开来,取出一枚金灿灿的珍藏版金币递给他。
风临拿着金币回到卧室,蹲在地板上,两指捏着金币往空中一抛。
正面是换,反面是不换。
哒,金币从高空落下,落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旋转,即将倒下。小魅魔眼尖地看到了金币正面的数字,想也没想,尾巴就甩了出去,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抽向金币,往反方向一按。
金币静静躺在了地板上,是反面。
不换。
风临看着那枚金币,有点犹豫:用尾巴辅助会不会算作弊?要再抛一下看看吗?
他伸手拿起金币,再次高高抛起。
哒,哒,哒……小魅魔连续抛了好几次,没再让尾巴参与。
结果杂乱无章,有时候是换,有时候是不换。他抛金币都快要抛上瘾了。好苦恼,到底哪次才算数?
“你有难以决断的事?”霍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注视着他抛金币的样子,语声沉静,“可以问问我。”
“没、没事,我抛着玩,觉得金币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好听。”风临回答。
霍琛:“好,你继续玩。”
这只神戳戳的小猫又在忙他看不懂的事了,还不肯对他说实话。
翌日是周末,霍琛没去上班。
一早,他收到了助理用邮件发来的调查报告。深入调查的结果同上次一样,风临就是个出身于落后山村的普通人,除了长得漂亮,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
——魅魔协会给成员办身份档案时,还会动用法术篡改相关人员的认知,并不是那么容易揭穿的。
霍琛回了个“好”,他心知肚明,看来明面上是查不出什么了。不过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也差不多心中有数。
那天风临倒在他车前碰瓷,是刚来到这个城市吧?这小家伙感觉笨笨的,别说当什么商业间谍了,如果当时捡走他的不是自己,是别人,说不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还没反应过来。
他默默望向风临,眼底情绪复杂,既有一丝怜爱,又藏着澎湃汹涌到会将人淹没至顶的欲念。
他已经忍得够久,既然风临没问题,那今晚也不用再忍了。
他知道包养金丝雀在人类当中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霍琛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他也不是人类啊。
“哈欠……”风临浑然不觉地打着瞌睡。
他昨晚没睡好,在梦里抛了一整晚金币,再加上一直吃不到正餐,半饥不饱的,有点蔫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也没精打采,魅魔尾巴软塌塌地趴在椅面上,小桃心彻底瘪了,表面的丝绒短毛都黯淡了光泽。
霍琛突然问:“今天想逛街吗?”他觉得风临应该很爱出去玩。
“好啊。”风临来了一点兴致。
临出门前,霍琛换上了风临给他买的牛油果t恤,在衣帽间里挂了几天,到底还是穿了。
对着镜子里仿佛换了个人的倒影,他微微皱眉,颇不自在。
平时都是穿西装打领带,更早的时期他还会戴上圆顶礼帽,手持文明棍,做足了绅士派头。几百年里,他几时穿过这么幼稚的衣服?
风临穿着柠檬黄t恤,挤到他身侧跟他一起照镜子,笑眯眯说:“好耶,我们俩看上去好配!感觉可以在奶昔杯子里约会!”
霍琛:“……嗯。”
行吧,也不是不能穿。
虽然不能在奶昔杯子里约会,但在别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他们下楼,由霍琛开车,一同前往商圈。
是风临之前来过一次的地方。商场外墙上,挂着最新上映的电影的大幅海报。
风临抬头望望那幅海报,随口说了句:“我还没看过电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