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绫马上说:“不聊了,你睡吧。”
话落,他干脆利落地撤手翻身,背对她睡了。
哀绫扭头凝视他冷漠的脊背,告诉自己不要再有情绪起伏了,平静下来才能睡着。躺平,重新闭眼,黑暗中视觉退去,其他感官变得分外灵敏——他浅淡的呼吸,他残留的香气,还有他翻身时被子摩挲肌肤引起细微的痒。
叹气,哀绫以为自己依旧会失眠,却意外跌入梦乡。如果不是被闹醒,她还能继续睡,因为身体有意识时脑袋还昏沉着。
哀绫迷迷糊糊地睁眼,没看到人,反应过来后垂眸,视野里一个毛茸茸发顶,司祐正埋在她胸前,舌尖缠绵地舔舐。
“你干嘛呢?”嗓音柔得不像话,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司祐抬起头,判断她清醒程度。
他丰润的唇瓣上有一层难以忽视的水光,哀绫耳尖发烫,有这么好吃吗。伸手推他,嘟囔:“我还想再睡会儿。”推出去时瞟见自己的手臂,光的,低头,一丝不挂。
瞬间清醒,哀绫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瞪他。
司祐无辜地挑眉:“别看我,是你自己脱的。”
哀绫一愣,回忆片刻,好像半夜确实感到热,顿时弱声:“那你可以帮我拿一下浴袍吗?”
“穿它干嘛。”司祐躺了回去,见她扯着被子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尾的浴袍,接着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
失笑,哀绫,你在怕什么。
她套好浴袍,准备一鼓作气钻出被子夺门而出,头顶的被子却陡然被掀翻,发丝都被吹乱了,哀绫呆住。
瞠圆的瞳孔里映出他极具压迫感的、近乎掠夺的眼神,他倾身上来,慢条斯理地剥她的浴袍,懒淡的嗓音含着蛊惑:“喜欢仪式感?”
哀绫耳朵麻了,身体软了,说不出一个字了。
浴袍从肩头滑落,她伸手抱住他,贴上他炽热的躯体,让他成为她第二件裹体的衣。
……
指尖游刃有余地巡狩熟悉的领地,哀绫呼吸变得急促,脸颊通红,大腿内侧肌肉受惊地弦抽。灵魂出逃时,司祐突然抽手跪坐起来,她本能地抬臀挽留。
他安抚她:“等等。”
哀绫在恍惚的目光中看到他的神情从散漫变得不耐烦,因为他好一会都没撕开,她想笑话他,刚启唇旋即用牙齿咬紧,害怕溢出可耻的声音——刚刚他,蹙眉含了一下指尖,似乎想用唇齿抿干滑腻的水渍。
心跳漏拍,小腹痉挛,潮意汹涌。
哀绫被他这个色气的动作引诱得溃不成军。脑海一片空白,又在他进入的那一刻绚烂成零点的璀璨夜空。
……
事后,哀绫累得想晕倒,怎么会这么累?以前也这么累吗?记不清了。
司祐也累吧,但他几乎每次都会帮她清理干净,一个自己吃饭都嫌麻烦的人,给她洗澡时总是格外耐心。哀绫望着给浴缸蓄水的背影,一道清瘦的弧。
他对她的耐心,会持续多久呢?
他也会像哥哥一样,有一天离开她吗?
假如他知道他是哀涧的替身,是她的修正液,用来涂抹她荒芜的身体,覆盖她出格的爱意,修正她背德的痕迹。
到那时,他还能坦然地说出“你没有用镣铐困住我,所以我是自愿的”吗?
谎言,是无形的镣铐啊。
“好了,进来吧。”司祐调试完水温说。
哀绫呢喃:“司祐,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直起身,把她从上至下扫了两遍,视线在她还在发颤的膝弯上打过结,末了才慢吞吞地开口:“你确定?”
哀绫点头。
“别后悔。”
……
这一次,司祐从容不迫地磨,并且有闲心陪聊了:“我睡醒时,收到陈若嘉的消息了。”
哀绫神经骤然紧绷,脱口:“她是不是问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