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在洗衣机上方的壁柜里找到了洗衣袋,将自己的长衣长裤装进袋子里,一股脑丢洗衣机里,按下“即穿模式”。
回到沙发前,沈桐打算直接给他喂药,她正要将两粒白色药丸塞进他嘴里,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挥手甩开:“滚,别碰我。”
陆衍珘厌烦地拧着眉,翻身将脸埋进沙发里。
沈桐简直要气炸了,她将水杯往玻璃茶几上轻轻掷下,发出清脆一声响。
“我还懒得管你呢,让你明天头疼死算了。”
当她多愿意碰他。
沈桐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了发了会儿呆。
沙发上的人很快不安分起来,似乎很难受,嘴里哼唧唧的发出些呓语,扯掉了衬衫上的几粒扣子。
沈桐深吸一口气,算了,她跟醉鬼计较什么。
她拧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汗。
陆衍珘拧着眉,抓住她的手腕无意识中仍想将人推开。
但或许是她轻柔拭汗的动作确实让他舒服了些,沈桐感觉抓在她腕上手的劲力似乎小了些。
她将他的脖子和手臂都擦拭了一遍,陆衍珘终于睡得安稳了些。
沈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照顾醉酒的人,简直比照顾病人还辛苦,至少她没遇到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趁他终于乖下来,沈桐赶紧将药塞进他嘴里,再抱起他的上身喂他喝了两口水。
做完这些,沈桐累瘫在地毯上,松了一口气,倦意汹涌而来。
洗衣机微颤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规律刻板的音律催人深眠,那声音不知何时停下,晨曦的光透过窗帘缝洒在深棕色实木地板上。
仰面躺在沙发上的人长睫微颤,挣扎着从宿醉的疲困中睁开眼。
映入陆衍珘眼帘的一双纤细白腻的大长腿,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
确认环境是自己熟悉的酒店房间,再将目光投向坐在地毯上,上身趴在单人沙发上睡着的女人身上。
她长发微曲,有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双唇因被挤压而微嘟,唇瓣丰润盈泽,白皙面容上,眼下乌青明显。
在“她怎么在这里?”这个疑问抵达他脑海之前,先涌入了大量回忆。
虽然醉得厉害,但他清晰地想起了是她把他送回酒店,并且照顾了他一夜。
而他昏睡不省人事时,好像还把她当成不怀好意接近他的女人给骂了。
难得宿醉后不头疼,身上也干爽舒适,陆衍珘看着茶几上两个空杯和一板药,显然是她彻夜照顾的功劳。
陆衍珘推了推沈桐的肩,沈桐揉着眼醒来。
“去床上睡吧。”
沈桐眨了眨眼:“你醒了!”
旋即,她意识到她还没换回自己的衣服,手不自在地去扯t恤的下摆。
“那个,我借了你一件衣服,没经过你同意。”
“没关系。”
“我用了你的洗衣机。”
“没关系。”
“昨天是邵子安让我来,我没经过你同意……”
“没关系,都没关系。”他捏了捏眉心,忍着心底隐隐的躁意。
她都累成这个样子了,叫她去休息为什么不听话,还要叭叭这些根本不重要的事。
难道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知好歹?在她辛苦照顾他一夜后,还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看着她,眼眸沉静似海:“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