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扭头看陆衍珘,他怎么能说出这么脸皮厚的话?
陆衍珘看那服务员一眼:“麻烦请一下你们经理出来,调一下监控吧。”
服务员站在原地没动,别人不知道,可她却知道这一块的监控坏了,根本拍不到什么,否则她也不会一直解释。
被陆衍珘方才一眼盯得发毛的男人从人群中钻出来,拍出三百块在桌上:“算了算了,不就三百块,老子就当花钱买个乐,真是晦气。”
走之前恶狠狠瞪了卷发女人一眼,什么狗屁包也敢要价两万,给三百他都觉得亏!
男人走后,卷发女人觉得没脸,也灰溜溜跑了。
围观的人一时散去,跟沈桐一起吃火锅的人一下便突出了起来。
除了她和高中同学,还有两女两男。
陆衍珘冷笑,搁着相亲联谊呢?人数都配对好了。
“你给我出来。”冷冷丢下这句话,他揽着沈桐就要走。
那高中男同学欲言又止,追出两步:“沈、沈同学。”
他想拉住沈桐的手把信封递还给她,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
喻恪被那双眸中迸射出的目光定在原处。
陆衍珘平日没个正形,对谁都笑笑的,只是那笑几分真几分假却说不清,但当他真的冷下眸光,却自有几分威不可犯的气势。
他薄唇轻启,语气云淡风轻:“她给你,就拿着,两清的事,别再借机缠着她,懂?”
喻恪愣住。
直到两人消失在火锅店门口,同桌吃饭的另外四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叶子,那男的是谁啊?”
“他怎么看起来有点凶?沈桐不会有事吧?”
“但他刚刚挺帅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也觉得帅。”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达成共识。
叶琦一句话也没说,趴在窗边看着站在街边的两个人,她也很担心桐桐。
这男人什么情况啊,虽然他男友力max,长得也很帅,但是他最后那语气,桐桐不会被他欺负吧?
陆衍珘看到火锅店窗口那虎视眈眈五双眼睛了,却没有再走远,他松开手,站在沈桐面前,紧盯着她:“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桐低垂着头,耳廓绯红:“没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了,跟朋友吃火锅。”
陆衍珘火气噌地上蹿,她可没说同桌吃饭的有男人。
还是个明显对她有企图的男人。
合着他千里迢迢来找她,就是为了让她气他的是吧。
他忍了又忍,最终只是嗤笑一声,讽道:“哦,又变成朋友了?不是高中同学?”
沈桐扯着他的衣袖:“陆衍珘,你别生气了,是朋友还是高中同学重要吗?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她抿了抿唇,看着像是在小心斟酌措辞。
陆衍珘看她这样,心已经软了一半,火气像是被一团水包裹着,慢慢熄灭。
沈桐酝酿了很久才小小声道:“如果、如果你实在觉得过不去,就、就跟我分手吧。”
陆衍珘仿佛被从天而降的雷劈裂了,气得他发笑:“呵。”
他跟她分手?好让她去找高中同学拉拉扯扯吗?做梦!
他偏不。
他双臂搭在她肩上,弯腰与她平视:“是你说的吧,最好不要脚踏两只船,不然容易翻船。”
他呼吸的热气近在咫尺,扫在她脸颊上,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包裹。
沈桐咬着唇羞愤地瞪他:“我说了我没有。”
“我知道,我信。”他嘴角微翘,眼里聚起笑意,路灯照得他眼瞳格外亮,仿佛能照清映入这双眼的一切景致。
火锅店内,五人都抽了一口气,其中四人略带同情地望向喻恪。
他们都知道他这五年单身,就是因为忘不了沈桐,可是现在沈桐已经有男朋友了。
两个人恩爱得在路边就接吻了,喻恪还能有什么机会啊。
叶琦有些同情地看了喻恪一眼,又看看他手里的信封:“你收着吧,桐桐昨天也把钱给我了,她个实心眼,还加了三千利息,是真的一点便宜也不愿意占别人的。”
喻恪捏着信封的手有些抖,想想自己今天来之前的纠结,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那年高考是他们的分水岭,他如愿考上江大,而她因为错失高考而去打工。
他毕业后进入国内知名投行,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而她,从同学的只言片语中听说,签约了娱乐公司,但一直不温不火。
他搜过她的作品来看,是些他无聊透顶也不会看的没营养作品,而她的角色甚至经常没有名字。
身边有很多同龄优秀女性向他抛出好感,可他却始终忘不了年少时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