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第四辑我的小家
作者小孩他妈
水井工程从开工到工程完结,历时将近一个月,这期间只要施工,我都是中午四菜一汤管着工人们吃饭,每天再给每人一包烟,也算是个少有的好主家吧,所以整个施工期间,我跟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他们也对我赞不绝口。
毕竟他们都是出苦力的,我在言谈笑语间,很是体恤他们的艰辛和劳苦。俗话说“恶语伤人六月寒,良言一句三冬暖”,多说几句暖人肺腑的话语,又不多花钱,他们听着还受用,干嘛不多说几句呢?
工程完结那天,我早早备下工程款,也多准备了好些酒菜,就为了他们能在辛苦结束这项工程时,能大快朵颐一顿,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这“了工酒”(不知道是不是方言,本地是指工程完结时,主家招待工程队的一顿丰盛酒宴),本该龙在家陪着他们尽兴畅饮的,但是龙工作忙,没空回来,那我作为女主人,也得坐上酒桌,意思意思感激之情。
个把月相处下来的情分,大家都不陌生,坐上酒桌,自然也是恣意随性。
我说:“今天这了工酒,你们还是自己尽兴喝,我就不奉陪了。还是那句话,喝好就好,别喝多,喝多伤身体。酒呢,我管够,喝多少呢,你们自己斟酌,但是要确保酒后,你们自己还能骑着车子回家。”
张老大笑:“表妹放心,这点数,我们还是有的。但是,你这满满一桌子菜,我们馋的慌,这酒啊,绝对少喝不了。”
我笑“那酒喝多了,还识数不?”
张老大笑:“那还真不一定。待会喝得头晕眼花的,还真不敢夸海口说自己是老几。”
这是嗜酒人的通病,明明醉得一塌糊涂了,还非说自己酒醉心里明。其实他明白个屁,喝了一辈子的酒,丢了一辈子的丑,还把自己夸得跟个酒品多好的人一样。
但是张老大他们是不是,我也不确定,毕竟来干活时他们滴酒不沾。二表姐夫来放炮时,他们欢聚一堂,虽然开怀畅饮了,却都乘着酒兴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喝没喝多。
今天这了工酒,言语上我有言在先,点到为止,他们若是真抱着酒瓶不撒手,我也不能硬抢不是?
我笑:“你当然还是老大。”
张老大点头:“也是,老大也不容易当。这段时间弟兄们在一起干活,有个言差语错的,弟兄们多多包涵。今天,就借表妹家这桌酒菜借花献佛,我先跟大家说声抱歉,我先干为敬,弟兄们随意。”
大家都是一起干活的,还都是指靠着张老大接活做,才有机会跟着一起挣钱的,自然不会落地听响,叫张老大落了面子。于是一起端杯,嘴里客气地说道:“老大,咱弟兄伙子在一起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谁还不知道谁啊?都是有口无心的好人,没谁会把孬话放在心上。”
“老大,你若不能共事,咱弟兄伙子也不会跟着你混,还一起混了很多年了。”
“老大这是还没喝就醉了呢,都开始说酒话了。”
张老四斜眼睥睨着他大哥,他们是亲哥俩,平时张老四不声不响的闷头干活,他若真开口对张老大说话了,张老大绝对是言听计从,弟兄两个看着关系挺融洽。
“你若不想喝,就省下来我们多喝点,别说扫兴话,耽误我们喝酒。”
张老大憨笑:“是——是——是,不说——不说,喝酒——-喝酒。”
看着他们一人又抿了一大口酒下肚,我有点担心地说道:“那个——本来吧,我是想今天就把工钱结给你们的,但是我又担心你们酒喝多了,粗心大意的,放在身上不安全。这样吧,今晚你们尽兴地喝酒,等明天早晨酒醒,你们再来拿钱,这样我放心点。”
张老大笑:“表妹,你放心,别说你家这只有大几千块钱的工钱了,就是几万块钱的工钱,我喝了酒,照样带在身上到处跑。”
我问:“真的?你确定?工钱我是准备好了,你现在拿,我现在给你;你明天来拿,我明天给你,不会少你一分钱。”
张老大笑道:“表妹放心吧,酒醉心里明,喝再多,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我对这句“酒醉心里明”是真的不敢苟同,毕竟我见识过太多太多喝醉酒耍酒疯的人了。疯起来什么癫狂行为都理所当然,酒醒后一无所知也是理所当然,还信誓旦旦地洗白自己:“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酒是喝到人肚子里去了,又不是喝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会干那样的腌臜事吗?”
会,喝醉酒了人,就是会在醉酒时行荒唐事,酒醒后还死不认账。我可不希望我今晚给他们结清工钱了,被他们一场醉酒给忘记了,然后明天再跑来找我要一遍工钱。那我得多冤大头啊,要不,还是明天再给他们得了。
我再确认一遍:“那工钱,你们是今天晚上拿?还是明天再过来拿?”
张老大说:“表妹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拿着吧,不至于明天再跑一趟了。这干活的人就这样,活干完了,就想拿着钱回家交给老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