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书心下水跑了,隋不昭第一反应是杨替撒谎,扭头看见葛伯阳不屑的笑,不知道笑杨替还是笑他自己。
他又改了主意。
“不醒,你带一队人马沿着河岸往下游搜寻,我回去向主子复命。”
“好的,我去,我一定把夫人带回来。”
不醒天真自信之言,不昭没有打击。
夫人实在是个有主见的女人,就算碰见了,他也未必能请回去。
“好了,天还没亮,你们一切小心。”
安排完毕,隋不昭的一队人马围着杨替和葛伯阳再回宫城,杨替竟然问也不问,就那么直勾勾抱着孩子跟着走了。葛伯阳有些明白书心为啥问他那一句。
“你跟他还是跟我?”这会想起还是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她说完那句以后是什么心情。
按照她的凫水能力,这会应该从岸边爬上来了吧?
一路上静悄悄的,葛伯阳歪头看向杨替,他抱着爰郎,从不自然的震惊,慢慢变成喜悦和感激,完全没有那女人落水后的惊慌,难不成他也知道她的小心思?
其实葛伯阳这会高看杨替了。
他触摸到孩子后,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小心的抱着,就幸福感满满,
他心里颤抖着想,这是他的孩子啊,夫人生了他的孩子。
自从他假死为少将军做事,从来不敢想,夫人会留下这个孩子。
和州收回,少将军被称大将军,他作为一个立了大功的“细作”,本该受到嘉奖,少将军痛恨他的存在,直接将其下狱,将萧国最残酷的刑罚全都受了个遍。
“喂,你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杀人?放火?难道奸人妻女?”
他默不作声,默认了。
一众死囚立即离的远远的,“走吧,走吧,长得挺端正,怎么这种下作事,你就是去偷去抢,找个妓院也不至于……”
“就是就是,难不成,那女人有什么……”
他听不得别人侮辱,头一次在监牢里打了人,牢头愤怒泻火,在他额头上烙了字。
“别说我针对你,到这里的,从来都是个死,陛下恩典,饶你一命。”
然后滚烫的烙铁和皮肉紧紧贴在一起,他可以闻到皮肉烧糊的味道。
几个月后,也就是刚过了年,少将军将他放了出来,让他去阳城附近看她最后一眼。
“谢少将军成全。”
那时少将军恶狠狠的看他,重重的提醒他:“记好你的承诺。”
“是。”
杨替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想到,少将军成全他的,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一时间,感恩的心情超过了所有,他竟然忘了,是那个跳水走的女人生了这个孩子。
夜里漆黑,火把的光微弱不堪,葛伯阳看着杨替闷的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心想那女人是瞎了眼吗,怎么看上他的!
此时他完全忘了,初至鹤亭时,他咬牙切齿一副怪笑:是比薛郎强点。
“小孩子很可爱吧!”
杨替傻呆呆的扭头看他一眼,还以为他要和他抢孩子,下意识搂的更紧一些了。
葛伯阳无语至极,他都养了快一年,孩子都张口喊他爹了,他差这一会半会儿吗?
关键是,孩子娘都跑了,他竟然无动于衷,就这么乖乖跟着薛星铭的人走,半点反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