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伯阳经验丰富,行动力很快,既决定不辜负,当夜就带着母子二人找了一家农户落脚,书心身子骨再弱,一剂猛药下去,睡了两个时辰,人已清醒。
在此期间他也没闲着,又是吩咐农家煮米粥找羊奶,又是安排追兵来了如何应对,等书心醒了抱着儿子狂亲,看见葛伯阳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不禁喜极而泣。
“葛伯阳,谢谢你。”
“哦,这次不叫我伯阳了?”
书心身上的热度散去,小脸仍是绯红,那时叫伯阳,不是为了演戏的吗?
他怎么还当真了。
转而又看他双眼如看不尽的寒潭,好似要把她吸进去,还未想好如何应对,耳尖一阵热浪传来:“我帮你,可是不是为了这一声谢。”
他弯腰抱走了爰郎,歪着身子坐在床沿上,“我是男人……”
“那你想……”
她小手无力的推拒着,看见爰郎在抓他的胡子,话到口中,又打了个磕绊。
“稍后再说……”
这一句,好像默认了葛伯阳想要的谢礼。
他脸上露出笑容,大手蒙住爰郎双眼,朝她脸颊凑近,“先亲一下。”
书心有些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他过去不是挺君子挺绅士的吗?如今怎么突然就……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他的红唇凑到脸颊处,小声问道,“亲一下,带你去神风寨。”
如此耳鬓厮磨,带着一丝缠绵,听得她心神不宁,以至于差点漏听了后半句。
神风寨,是如今果仁儿的所在!
*
书心成亲两次,历经无数次男女情事,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做出如此撩人之举,心道,他二人以夫妻名义生活了一年多,什么亲密之事都没做过,也不曾见他出去找女人,难道憋坏了才提这种要求?
那她应呢,还是不应呢。
食色性也,不分男女,更何况只是亲一下。
如此一想,便轻松了些许。
然,葛伯阳只是靠近,并不动作,她等了许久,只感受到他呼吸间喷出的热气,渐渐的,暧昧馥郁的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书心越发不自在了。
他好像什么也不做,就带着一丝蛊惑。
书心侧身离开了些许,抬眸盯着葛伯阳的脸,两人凑的太近,她将他脸上的皱纹、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眉毛浓密,眼眸明亮,眼睫毛根根分明,单看还是很年轻的。
只是吧,眉角几处皱纹无法忽略,腮间的胡须又长起来了,这样一来,便有些……老了。
她确定自己不喜欢老的。
可……如此之近,她轻轻一嗅,便有成熟男子的气息夹杂着药草之香味,排山倒海般向她喷涌而来。
“想什么呢?能不能亲。”
爰郎被挡了视线,在他怀里乱动乱扭,葛伯阳搂着他转了方向,袖子一盖,这会被堵的严严实实,只蹭着他的胸膛胡闹。
书心隐隐有种期待,久旱逢甘露,要肆虐狂放才好,想到这些,莫名的,心脏都突突的跳。
而看在葛伯阳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他的眼神笑盈盈地与书心对视,女人笑的拘谨,有些忸怩,他倒不知她何时是这等害羞的性子了。
定是苦思冥想找理由推拒呢!
爰郎被捂了眼睛蒙了头,十分不自在,四肢在葛伯阳怀里乱蹬乱动,不小心举起拳头,直接砸到下巴上。
这下缠绵缱绻的气氛,一扫而空。
书心噗嗤一声笑了。
葛伯阳瞬间严肃起来,把爰郎小手小脚束缚起来,再次凑她跟前,“行不行,亲不亲!”
话是斩钉截铁,嘴巴则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贴近。
其实他若真的想亲,早就亲上了,那一指的距离可容不得她拒绝!
清醒过来以后,书心把他的心思猜的一分不差。
他不就是想看看她听到这样的无理要求是什么样子吗?
葛伯阳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一直欲拒还迎的勾着他,叫他不知不觉为他所用,那杨替是个傻的,毫不经事,中了她的陷阱,但他这么大年纪,什么事没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