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成带了几千人出行,阵仗不大,过往的百姓见了也只以为押送的是税粮,至于时间有没有提前、今年有没有交税却不想那么多了。
于是从晔城到一路顺畅,尤其是到了蓝县、红城,当地的主官还特意特意设宴邀请,他们的消息十分灵通,薛星铭打了胜仗,破了前朝反贼的老巢,被陛下接进宫城数日不出,据说陛下受了惊吓,唯有薛星铭大将军同吃同寝陛下才能高枕无忧,睡个安稳。此等信任,连两个皇子都比不过。
儿子青云直上,老子又怎么能差事呢!这不,说是虚职隐退不带兵了,这等关键时候,不还是得了命令去都城拥军护主吗?
宫城内的变化隐瞒的滴水不漏,一点都没传出点风声,所以这两城的主官们丝毫没有疑惑,不仅恭迎恭送,还为千人队伍增加了粮草财帛,“嘿嘿,将军辛苦了。”
薛大成二话不说,无言笑纳。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星铭比他想的有本事,本以为让他牵制金州的军队,使萧柘不要太快决定继任人选便罢了,没想到星铭不仅和金州军队达成了和解,还深得陛下信任,这不就是意味着,华郎要继位了吗?
华郎继位,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国舅了,这样关系可比萧柘这样更稳妥。
去都城的路上,他都想好了要从妹妹那里要来什么东西,首先是他得官复原职,毕竟打了一辈子仗,手里没点兵权太不安稳了。
其实便是他的儿子,当然是幼儿,及星,最好哄的华郎给这个小弟弟一些恩典,不然和星铭的差距也太大了。
再有就是阿棉,她身为续弦,小妾扶正,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嘲弄,他得给这个舅妈封个正经的诰命,这样才能堵住那些闲杂人等的嘴。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小心思,那就是给及星改个名字。
他本身出身不好,家里取名是不在乎什么字辈的,偏生当初萧乔讲究,用了“星”字,星铭、星湖,都是不错的名字。但是及星这里,他一时拿不准主意。用“星”字就说明他认了萧乔给他薛家定的规矩,若是不用,那星铭和承嗣、承和,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分家?
他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了,有星铭那会儿,他们夫妻俩还算“恩爱”,萧乔连“承启家业,开创新章”的话都说了,明显是要和他定了一辈子的约。
别的不说,若承嗣有了孩子,星铭定然要照着这句话来取名,叫个“启什么”之类的名字,他要是不用,岂不是太明显了?
是的,都城越近,薛大成越是不安。
星铭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他镇不住他了,若那件事被他发现,他会怎么做呢?
晚上薛大成想的睡不着,辛屠棉抱着及星哄睡了,又去宽慰他。
“大成,想什么呢?”
“及星。”
“哦,还是名字的事啊,我都不介意,你别为这个发愁了。”
“那不行。”
“有什么不行?”辛屠棉柔柔的,薛大成说不出口。
“看,说不出来了吧,这多容易的事,大师以前还说我贱命一条,如今不也做了将军夫人。万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别瞎想了。要是不放心,怕星铭怨怼,你让他给弟弟取。”
薛大成烦躁的不行,那孽障得理不饶人,恐怕不是好说话的。现在他只希望多年前的旧事不会有人再提。
营帐里灯熄灭了,耀斑和极光默默对视,“这就完了?”他们以为薛大成带着夫人出兵晚上总会有点动静,没想到都到了都城了,竟然一次也没有。
“这样也好,不达目的不罢休,怪不得过去打了不少胜仗,萧柘那么看重。”
“说的也是。”
二人商量了几句,由耀斑传信回去,一切如常,按计划进行。极光则趁机带人查看都城附近的暗道。
远在晔城的中年人收到消息呵呵一笑,“日珥,传下去,开工了。”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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