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心料想不到葛伯阳会说这样的话,就如同她料想不到,葛伯阳看她,自一开始,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夹杂着赤裸裸的欲望。
也许她懂,但是不愿相信。
献泓听此大言不惭,竟然先与其夫君对视,二人都从葛伯阳的这句话里,感受到强烈的张力。
“葛兄大才!”
还是张郎君端起酒杯,笑着一声恭维,将书心从电光石火的回忆里拉出来。
“说笑了。”
书心勉力也喝了一杯,面上神情未变,只是心里不大痛快。
葛伯阳敏锐,从她端酒的动作,就知道她不痛快,于是借口赶路辛苦,早早带着爰郎和希儿下去休息,
书心也不好再喝,主要是不想被人看出,他们“夫妻失和”。
李家的客房不小,单独给两个孩子备了一间房,还安排了成年的婆子照看,这才给了书心和葛伯阳单独相处的空间。
简单洗了洗,书心关上贴身的衣裳,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等葛伯阳。
她看着眼角的细纹,不知不觉,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前,她揽镜自照,满心的害羞与欢喜,满身心的怀念想念思念那个少年人。
现如今,真是平静无波。
葛伯阳真爱这具身体,那便给了他去。
书心暗自想着,年轻时候她被哄过,后来被强迫,以后强迫别人勾引别人,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这件事。
恐怕是,只要有男人,就没法杜绝。
她慢悠悠的摘下头上的发饰珠花,一身素净,只待葛伯阳掀帘入内。
“这是做什么?投怀送抱?”
书心回过神,葛伯阳竟然只穿着里衣,不知何时坐到了她面前的梳妆台上了。
“一路奔波,不累吗?”
他指尖勾着书心的肩膀,替她把绳子系好,
“再好人妻,再禽兽,看见心悦的女人古井无波,他也生不起欲望。书心,你想错了我,人是复杂的。”
书心抬眼白了他一下,压根不信这话。
“既如此,那便睡下吧。”
她放下梳子起身,袅娜娉婷,施施然直往床榻,葛伯阳下意识吞了口水,暗暗骂道,“你这丫头……”
声音不大,寂静的夜里却十分清晰,书心暗自笑了,随即侧身躺下,闭眼。
果不其然,下一刻,身后一个热烘烘的躯体靠近,四肢几乎要贴近她的背,贴上她的四肢。
书心假寐,凝气屏声,脖颈后是浓重的呼吸。
少倾,呼吸声渐渐小了,
书心也放松下来,
哪知葛伯阳突然出声,“我这年迈的老躯,是不是很恶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