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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上金山（第3页）

眉眼深邃，衣衫……

正是她自己。

“从俺老孙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等你了，

等了俺老孙这么久，

俺老孙却把你给忘了。

俺老孙打上天庭，闹地府，偷蟠桃，被压在五行山下，被关进丹炉里，做这些事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块什么，像有一个声音在远远的地方喊俺老孙，

但俺老孙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现在俺老孙知道了，是你在喊俺老孙！！”

君澜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一道缝，那些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顺着那道裂缝就流涌出来……

“你等了俺老孙这么多年，俺老孙却把你给忘了。”悟空伸出毛茸茸的手，拍自己的脑袋，“你别哭啊，俺老孙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君澜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那颗石头。

石头表面指尖碰触下微微热，仿佛一颗沉睡了许多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跳动了起来。

“这个石头……”君澜问道，“是你出生的那颗吗？”

悟空点了点头：

“俺老孙就是从这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把它带在身边，您就是俺老孙的家人了。”

君澜将那颗石头从石台上拿起来，捧在手心里。

石头入手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脉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跳动着。

“它不是一颗石头，它是一颗种子。”

君澜看了那石头许久，忽然说道，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就是知道，

这个石头里沉睡着某种力量，

某种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只等着被重新唤醒。

悟空歪着头看她，充满新奇：“种子种下去会芽吗？”

“你试试。”君澜说。

悟空从她手中接过那块石头，走到金山边缘最平坦的一处地面，蹲下身，

用手刨开泥土，将那石头轻轻放了进去，

然后用手捧起浮土，

小心翼翼地盖了上去。

泥土盖上石头的瞬间，

整座金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那处泥土裂开了，

一根嫩绿的芽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生长，抽茎展叶，分蘖拔高。

片刻之间，

一株茶树便亭亭地立在了金山之巅，

枝头的第一片叶子正在晨光中舒展起来……

君澜站在那株茶树前，猛然想起来了：

那片混沌之中不仅有一只石猴，还有一株茶树。

她曾经在那株茶树旁边站了很久很久，她看着那只石猴从石头里蹦出来，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看着他在她身边长大，

看着他离开混沌，坠入凡间……

“原来我等的不是你，是你等了我。”君澜喃喃。

“什么？”孙悟空没听清楚。

“我说，”

君澜抬起头，晨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亮亮，

“我们一起回去吧，回花果山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金山上的晨光越来越亮，海面上的雾气正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