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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忘忧珠所封者醒（第2页）

像一缕被拧过的细线，正在缓慢地盘绕成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侧卧蜷身的轮廓，四肢收拢，头埋在膝盖间，像一具被安放在狭小空间里的尸体。

茶灵的绿盾在红光穿过后猛地一颤，

从正中央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

她抬手按在裂纹处，绿光重新弥合，

但那道裂纹处留下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他没想伤你。”

孙悟空走到君澜身侧，看着地面那道蜷曲的红光轮廓，

“他只是想把什么东西送过来。”

君澜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道轮廓的上方。

红光接触到指尖的瞬间，蜷曲的轮廓猛地舒展开来，变成了一行字，是一种像骨头一样硬朗的字符。

“守珠人立的碑文。”潇湘说，

“这不是残念，这是契约。守株人以血养水，若水竭则呈现，呈现则河改道，

河改道，则忘忧珠所封者醒——

这座城不是你的劫数，你是守珠人献祭给灵河的代价。”

铜门猛地一震，门面中央那道裂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整扇门向内凹陷了一块，形成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破口。

破口边缘的金属向内翻卷，像被烧化了又被压平。

一只灰白的手从破口里伸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抓向任何人，而是五指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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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

然后收了回去。

那珠子通体浑圆，表面光洁，

内部透出一种极淡的、像脉搏一样的微光，一下一下，间隔均匀。

茶灵蹲下身，将绿光凝成细丝，探向那颗珠子。

绿丝触到珠面的瞬间，珠子表面的光泽猛然一亮，内里的脉搏加快了一倍。

她猛地收回绿丝，面色微变：“它在吸。”

君澜蹲下身，没有用灵力，只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珠面。

珠子微微凉，表面光滑如冰，但指尖停留的地方，

那股凉意开始向她体内渗透，

像一根极细的针沿着血管缓缓推进。

她收回手，低头看自己的指尖，皮肤表面多了一颗极小的暗红色斑点，

像是被什么微小的东西叮了一口。

那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

边缘黑，像一枚正在扩张的瘀伤。

“别碰！”

孙悟空从门边跃过来，一把将君澜的手拉开。

他的火眼金睛盯着她指尖那枚斑点看了片刻，

“这是圣珠的尸壳，不是活的。

它吸收过太多残魂，现在它自己成了一个容器，谁碰它，

谁的灵息就会被它记录，沿着某种联系传回去——

传回那座城里去。”

君澜看着自己指尖那枚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斑点，

感觉到腕间那道环印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铜门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含混，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下开口说话，

“守株人最后一个还在走的……你来了。”

潇湘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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