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术一直在搅碎那些还在城墙上的人,
她没能全部渡走。
“别想了。”
谢怜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很近。
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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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谢怜已经绕到桌前,蹲在她面前,仰脸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桃花,也映着她的脸。
君澜现自己的眼眶有一点热,他眨了一下眼。
谢怜抬起手,用指背在她眼下轻轻蹭了一下:
“你哭什么?”
“我没渡完。”
“你渡的够多的了。”
他的指背贴着她的颧骨没有移开,
君澜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在烫,像要烧起来。
“谢怜,你别蹲着。”
“你听话的。”
他听话地站起来,却没有退开,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离了不到一臂,
君澜能看见他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
上面有一道很淡的纹路,像是什么字的一角。
他伸手去碰那道纹路,
指尖刚触到他的锁骨,
谢怜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别碰。”
“那是什么?”
“镇魂珠被淬炼的时候刻上去的阵纹。”
“疼吗?”
谢怜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又浮起来了:
“你总问我疼不疼,你也没有回答呀。”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坐到竹榻边上。
君澜注意到他退开的时候,
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像是纹刻的地方在紧。
“过来。”他说。
君澜走过去,在竹榻另一头坐下。
木屋很小,竹榻也不大,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两尺。
窗外的桃花枝被风吹进来,落在竹榻中间,像一条粉白色的线。
“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谢怜说。
“什么?”
“我带你回来,不光是为了跟你说那句话。”
君澜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很柔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还有别的?”
“什么?”
谢怜偏过头来看他,目光从他眼睛移到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他说:“我在河底躺了七百年,想了一件事,想了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