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把骨片和枯枝带回松林时,天已经过了午时。
诗宝正蹲在窝边,把一只刚捕的野兔撕成小块,
分给三个孩子吃。他抬头看见望北,
嘴里衔着两样东西,
目光在琥珀色的骨片上停了一瞬,
什么也没问,只侧了侧身,让出一点位置。
望北把骨片和枯枝放在窝边一处干燥的苔藓上,
蹲下来,左爪按着骨片,右爪按着枯枝,
两道感觉还在,只是比山谷里淡了一些。
他试着重现君澜教他的方法,
放空心里去碰那道暖意,骨片微微颤了一下,
就像有人走很远的路,朝他看了一眼。
月牙卧在不远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望北注意到,他每次靠近骨片时,月牙的耳朵都会转一下,
现在也在捕捉什么声音,和之前碰到枯枝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有种预感,
月牙的判断恐怕是对的。
当晚君澜没有走。他坐在森林边缘那截横卧的树干上,
膝头摊着什么东西,望北凑近了,才看清是一块巴掌大的兽皮,
上面用烫痕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
有些地方被磨得白。君澜让望北坐到身边,
手指在兽皮上划过一条曲折的线。
这是水塘往下游走七里,有一座被岩崩堵了大半的旧洞。
你父亲当年用灵息在洞壁上留了标记,
那标记是活的,只有带着他骨片的人才能碰亮它。
洞里有什么?
君澜动了动手指:“有一节断戟。
当年,
是你父亲年轻时从一个凛冽者手里换来的。
那东西,能封住伴侣范围内的灵息波动,像一口罩子,把气息兜住。
你现在身上带着的五片凌云气太浓,
在这附近走一趟,隔着三里地都能被狩灵人嗅到。”
望北听懂了,君澜是在替他们挪窝,
而且是挪到一个能藏起来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诗宝领着孩子们顺着溪流往下游走,
望北兜着骨片走在队伍中间,枯枝插在他颈后的毛领里。
月牙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
小芝麻被诗宝叼着后颈,
四条短腿在空中踢着,倒也不闹腾。
他们走到第七里的时候,果然看见溪流左边一片坍塌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