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隐蔽成这样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刚想伸手拍,江池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挥匕首,虫子瞬间被劈成两半,黑汁溅在石壁上。
“走!”
江池砚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前面的李善长已经在退了。
他脸上爬着虫,惨叫着往洞口挪,同伙跟着往后缩,可虫子像潮水,顺着石壁和地面涌来,沙沙声裹着惨叫声,在窄洞里回荡,像地狱的响。
江池砚拉着林野往洞口爬。
林野能听见身后的撕心裂肺的喊,还有虫子啃咬皮肉的咯吱声。
两人爬出去,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气。
庙外的晨雾还没散,可洞里的沙沙声和惨叫声,像还粘在耳朵里。
林野低头看胳膊,有块红印,是刚才虫子爬过的地方。
“先离开。”
极速回到房间。
林野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痒,像有无数只细蚁在皮肉下爬。
他猛地撸起袖子,瞳孔骤然收缩。
小臂内侧的红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一张活物的嘴,正顺着血管往心口吞。
“别动。”
江池砚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未散的夜寒。
林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攥住,掌心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压得他莫名一静。
江池砚的指尖沿着红斑边缘轻划,动作快而准,最后停在靠近腋下的臂弯处。
那里有个针尖大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色的黏液,沾在指腹上,黏得发腻。
“有毒。”
江池砚的拇指碾过伤口,语气没起伏,指尖却绷得发紧。
林野喉结滚了滚,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红斑已经爬过肘弯,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跳,又胀又麻。
他从空间里拿出医疗包,拉链扯得“哗啦”响,翻出来的全是碘伏、纱布和止血粉,全是应付外伤的基础药。
早知道就带点解毒剂了。
江池砚把医疗包翻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在那处伤口上,喉结动了动,“只能先吸出来。”
林野愣了愣,刚要开口说“不用”,江池砚已经半跪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一只手仍攥着林野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上臂,将伤口凑到唇边。
林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山雾的冷,混着一点淡淡的松木香,还有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体温。
下一秒,温软的呼吸扫过臂弯的皮肤,带着点痒。
林野浑身一僵,像被电流窜过,连指尖都麻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手腕却被攥得更紧,江池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