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跳上牛车。
赶车的大叔鞭子一甩,牛车轱辘轱辘地动了起来。
林夏夏转头,看了眼站在原地气得脸通红的魏长明,还有一脸灰败的薛宝珠。
随即对身边的孩子们笑道:“别理他们,咱们回家了,村里的热炕头等着咱们呢。”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仙仙凑近了些,小声说:“师父,他们好可怜啊,要走那么远的路。”
林夏夏摸了摸她的头:“路是自己选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牛车在雪地上碾出两道辙印,载着欢声笑语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被留下带路的小青年转头瞪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说:“看啥?还不赶紧走?这天寒地冻的,我还等着回屋捂热炕呢。”
薛宝珠气得眼圈红,梗着脖子道:“我们是来下乡的知青,你们村里就这么对待我们?”
“不然呢?”小青年嗤笑一声。
“下乡就是来干活的,难不成还等着八抬大轿抬你进村?收起你那套娇滴滴的做派吧。要走就赶紧跟上,不走我可不等了。”
薛宝珠求助似的看向魏长明,声音颤:“长明,这乡下也太苦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话没说完就被魏长明打断:“是你当初自己说要下乡的,我陪着你来了,你倒嫌起苦了?夏夏能在这儿待下去,你凭什么不能?走!”
他说着,拎起自己的行李,凑到小青年身边,赔着笑问:“同志,我看你们村对我未婚妻挺照顾的,夏夏在这里过得好吗?”
“什么未婚妻?”小青年眼睛一瞪,“林大夫可没认,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再胡咧咧我揍你!”
“大夫?她怎么成大夫了?”魏长明愣住了,林夏夏就是个普通下乡知青,啥时候懂医术了?
小青年被问得烦躁,挥挥手:“你走不走?不走就冻这儿吧!”
说完转身就往牛车的方向追去。
魏长明咬咬牙,拎着行李跟上,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林夏夏成了大夫?还这么受村里人待见?看来这趟下乡,未必是件坏事。
薛宝珠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可也没办法,只能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她望着远处牛车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未来感到了茫然。
路上的积雪早被乡亲们扫得干干净净,牛车在平整的雪地上走得轻快,大家说说笑笑,偶尔有人推着车帮着使劲,一路热热闹闹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村口。
村口早站着不少人,有老人有孩子,都踮着脚往远处望。
几个守在村口的半大孩子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牛车,立刻撒腿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林大夫回来了!牛车到啦!”
到了村口,林夏夏先扶着三个孩子下了牛车,对村长说:“叔,你们先去大会场吧,我回屋把东西放下,安顿好孩子就过去。”
“成,快去快回,大家伙儿都等着呢!”村长笑着应道。
高秀兰拎着两个大包裹跟林夏夏往卫生站走,齐淑华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快步迎上来:“夏夏,可算回来了!”
“师娘。”林夏夏笑着抱抱她,“我给您和师父带了礼物。”
“你这孩子,出去累的还带啥礼物。”齐淑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有点红。
“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这次的礼物,您和师父肯定喜欢。”林夏夏笑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