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沈小公子竟然还是个实在人……”
因为冬草只给自己添了一碗底的米饭,导致某人中途不得不自己去添饭,从而被沈小公子抢走了芽菜的许宴清,在吃过饭以后,还犹自唠唠叨叨。
“哥!平时你也不是这样的呀,怎么还因为一口吃的这么小心眼儿了呢?”
许幺娘有些受不了了,她记得哥哥心胸很宽广的啊,要不然也不能撑起她们那个破落的小家。
结果今天倒好,香香姐的一份梅菜扣肉,让自家哥哥‘原形毕露’了?
“哎呀,幺娘你不懂,那个芽菜真的很好吃!”
许宴清解释不清楚,其实他是习惯了少吃点儿肉,让自家妹子多吃一些肉,所以才会盯上了那梅菜扣肉的梅菜。
但是没想到,他尝了一口之后,现那个梅菜还真是比自己吃过的芽菜好吃得多。
许宴清不知道的是两种菜有些细微的区别。
四川的芽菜是只用芥菜的嫩茎划成细丝腌制,而客家人的梅菜则是多用芥菜的茎叶整株腌制。
一个是茎,一个是叶,当然是叶子要更下口一些了。
“可是沈小公子难得喜欢那道菜,哥哥你就不要再想了,以后咱们挣钱了请香香姐再单独给你做一份,全都用芽菜,不要肉。”
幺娘宽慰着自家哥哥,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你这话说的,香香做的菜,那位沈小公子还有不喜欢的?”
许宴清白了自家妹子一眼,幺娘听见这话,倒是真的愣住了。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跟哥哥说的一样。
沈小公子喜欢顾香做的每一道菜……
许宴清想得则是更深一些。
这些人里面,他对顾香是感激和惭愧,对沈小公子才是真的有些莫名怵。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许宴清的错觉,他在这个沈小公子的身上,竟然能够感受到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场。
沈小公子是个真正的公子!
何为公子?
王公贵族之子,方能被称为公子!
这是古时由来的称呼,虽然到了如今,已经变得稍微富裕些的人家都能用上了。
可身为许家子的许宴清却十分清楚,公子与公子之间,还是有些不同的。
沈小公子就是那个不同的人!
所以啊——
是他刚刚抢不过那个小崽子吗?
开玩笑,他许宴清可是能从乞丐手里抢一碗剩饭的人!
还能抢不过那个小豆芽?
他只是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跟那个家伙抢一份芽菜罢了……
“来,你们两位,数一下这个钱对不对。”
就在兄妹二人一边打扫着院子,一边闲唠嗑的时候,顾香忽然从屋子里走出来,冲着二人招了招手。
“啊?”
许宴清和幺娘回头看去,就见顾香将两把铜钱放在了还没有搬到前院的桌子上面,笑着说道:
“这几天许小哥又是帮忙跑腿,又是帮忙干活儿,眼看着都清瘦了几分。”
“所以许小哥的工钱,我就按一百文一天来算,一共是四天。”
“外加许小哥帮我介绍了姚叔他们做工,额外再给二百文,就是六百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