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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萧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拖下去。”他说，“关进水牢，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刘校尉被拖走了，临走前还拼命回头想说什么，被影卫捂住了嘴。

刑房里又空了。

萧衍靠回椅背，后背的伤口显然让他很不舒服，额头的汗更多了。李德全想上前扶，被他抬手制止。

“陛下，”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赵铁山终于开口，“这两人说的蒙面人，会不会是……”

“宁王的人？”萧衍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赵铁山没敢接话。

萧衍沉默了很久。火盆里的火小了些，他示意影卫添柴。新柴扔进去，火星噼啪炸开，照亮他苍白的脸。

“宁王的生母，陈太嫔，”他忽然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可惜命薄，生宁王时难产死了。她身边有个陪嫁丫鬟，姓周，后来去了浣衣局，再后来……听说病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可朕前日查宫人册，发现这个姓周的宫女，三年前‘病死’的记录，是假的。她根本没死，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地方——”

他看向李德全：“现在在哪儿？”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回、回陛下，周氏现在……在太后宫里的佛堂当差，专门打理香火。”

佛堂。

太后宫里。

我心脏猛地一跳。如果这个周氏真的和宁王有联系，那太后知道吗？还是说……太后也牵扯其中？

萧衍没再说话。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后背的伤显然还在疼。李德全想扶，又被他摆手推开。

他走到刑房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我。

“萧绝，”他说，“你先回营帐休息，伤还没好，别在这儿耗着。”

我躬身：“是。”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赵铁山和李德全连忙跟上。

刑房里只剩下我和两个看守的影卫。

火盆还在烧，烙铁已经凉了，但那血腥味和焦糊味还弥漫在空气里。我站在原地，看着萧衍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了抓凶手，不惜用家人威胁。

为了查线索，连三年前的宫人记录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