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能配得上镇北侯萧绝的,”萧衍继续说,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没生出来。”
还没生出来。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跪在地上,听着这句话,心里那片冰冷的死寂突然裂开一道缝。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滚烫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
手腕上的印记烫得更厉害了,那股灼热感顺着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眼眶,烧得我眼睛发酸。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不能哭。
不能失态。
可是……
可是他说,没人配得上我。
他说,这婚事不作数。
他说……
“萧绝。”
萧衍忽然唤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里翻涌的情绪——有决绝,有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离我的手腕很近。我能看见他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隔着朝服的衣袖,隔着特制的护腕,可我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和手腕上印记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烧得我浑身都在颤抖。
他用力,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力道很大,我跪得太久,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他另一只手立刻扶住我的胳膊,稳住了我的身体。
我们就这么站着,在晨光里,在满院子惊愕的目光中,在满地残破的圣旨碎片旁。
他握着我的手腕,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可我却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像在害怕什么。
像在确认什么。
“陛下……”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萧衍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可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那股灼热感却久久不散。
“回宫。”
他转身,对李德全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撕圣旨、说狠话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李德全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是、是!摆驾回宫——”
禁军们动了起来,侍卫列队。周谨言还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孙太监被两个小太监搀扶起来,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