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猛地一缩。
“还有呢?”我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徐监正低下头,伏在地上:“臣……臣翻阅古籍,发现前朝曾有记载,说‘双星并耀,一明一暗,有冲克紫微之象’……”
双星并耀。
一明一暗。
冲克紫微。
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前世那些画面又涌上来——萧绝万箭穿心,我抱着他的尸体,血染红了龙袍。还有更早之前,国师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说萧绝是“祸星”,说他的命格与帝星相冲,说若不除之,国将不国……
那时候我不信。
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是有人要陷害他。我力排众议,保下了他。
可最后呢?
最后他还是死了。
死在我手里。
“陛下?”徐监正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看着他:“这记载,还有谁知道?”
“除臣之外,只有两个老监副知道。”徐监正急忙说,“臣已经严令他们不得外传。”
“很好。”我点点头,“继续查。萧绝的生辰八字,还有最近的星象,朕都要知道。但今日这些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烛火在我身后,我的影子笼罩在他身上,像座山。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肩膀微微发抖。
“若是传出去一个字,”我一字一顿,“钦天监上下,朕一个不留。”
徐监正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臣遵旨!臣绝不敢泄露半句!”
“退下吧。”
“是、是……”
他爬起来,腿还是软的,踉跄着退了出去。李德全守在门外,等他走了,才轻轻关上门。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回御案后,没坐下,只是站着,看着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疏地挂在天上,发着微弱的光。其中一颗特别亮,在北边,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那是破军星。
萧绝的命星。
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不是我的手腕,是心口那个。那个和萧绝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印记。自从重生回来,它就一直在我心口,不疼不痒,只是偶尔会发烫,尤其是在我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