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您确定,”她看着我,目光深得像要穿透我的皮囊,“这一世,只有您一个人……‘回来’了吗?”
我猛地抬眼。
苏晚晴迎着我震惊的目光,声音轻而清晰:“或许变的,不止您一人。”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吹得书页哗啦啦响。我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狠狠灼烫起来,像被火焰舔舐。
我低下头,看着那圈暗红在皮肤下隐隐发亮。
苏晚晴那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荡开的涟漪一圈圈扩大,撞得我心脏发麻。
变的……不止我一人?
如果萧衍也重生了——
如果他也记得前世那场万箭穿心——
那他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就全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恩宠,不是试探,不是杀机。
那是……赎罪?还是另一种更可怕的、我尚且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巡。
也好。
那就让我亲自去看看,这一世的萧衍,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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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同乘
南巡车队出城那日,是个阴天。
乌压压的云层低垂着,像随时要砸下来。我骑在马上,跟在御辇后面第三辆马车旁——这个位置很微妙,离御驾不远不近,刚好在侍卫的警戒范围边缘,又恰好能看见前面明黄色的车顶。
是李德全亲自安排的。那老太监笑眯眯地说:“陛下特意吩咐了,侯爷有伤在身,骑马劳累,可又不愿坐车,那就跟在御辇近处,万一有个什么,照应起来方便。”
话说得滴水不漏,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手腕上的印记从早上就开始隐隐发烫。我戴着护腕,厚重的皮革能遮住那圈暗红,却压不住皮肤下那股灼烧感。像有根烧红的针,一下一下往里扎。
车队出了京城,官道两旁渐渐显出秋色。枯黄的草,光秃秃的树枝,风吹过时卷起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我眯着眼,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辆御辇上。
车帘垂着,密不透风。偶尔有风掀起一角,也只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萧衍坐在那儿,批阅奏折,或者只是闭目养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总觉得有双眼睛,隔着厚重的车帘,正落在我背上。
如芒在背。
中午在驿站休整时,李德全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