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靖边还在后头嘀咕:“卫使真是没趣。”
同僚说他:“你也是胆大,不怕卫使罚你?”
“为何罚我,再者,咱们卫使是这样滥用职权的人吗?”
同僚真是觉得一片好心喂了狗。
替杜靖边着想,倒被他暗指自己阴阳上官滥用职权!
幸而卫朔飞已经走远,这些话是钻不进他的耳朵里了。
卫朔飞边走,边拿出那张从竹筒里取下的极小的纸条,抬起手对着日光看了看。
光从纸那边透过来,没现有什么隐匿着的文字。
到了衙署后,他又对着案头蜡烛仔细端详,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什么。
他正要把纸条放到烛火上烤,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卫朔飞立刻将信纸翻过来扣在案上。
门帘被掀开,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娘子。
二十岁上下,穿着半新不旧,髻简单,眉眼淡丽。
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
卢令仪一边跨过门槛一边笑吟吟地问:“夫君,是不是还没用午膳?”
卫朔飞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卢令仪接过丫鬟手中的食盒:“我知道夫君一忙起来便忘了吃饭,便让厨房炒了几个菜,想着给夫君送来。”
“还怕夫君不在衙署,在便正好了。”
她把食盒放到案上:“快趁热吃吧。”
卫朔飞将白纸叠起:“不必如此忙活,我在外对付两口便好。”
卢令仪往他手那边看了眼,但没问,只是柔声说:“外头的吃食哪有家里安心?我在府中也无事,正好来看看你。”
她正打算把膳食一碟碟端出,卫朔飞制止了她。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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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便好,你先回去吧。”
“时候已不早,夫君再不用膳,又可用晚膳了。”
卢令仪轻轻推开卫朔飞抵在食盒上的手,先端了酱烧豆腐出来:“夫君最爱吃的,已用豆酱烧透了,吸了酱汁,快尝尝。”
又端出蒸饼和一碗米饮,还有一小碟葵菜。
才在对面坐下。
卫朔飞就着蒸饼配豆腐,外皮微焦,味道滑嫩。
他顿了顿:“辛苦了。”
卢令仪:“都是一家人,谈这些做什么。”
卫朔飞打算随便吃几口,又听卢令仪提起:“今早蕴璇托人捎来冻酥花糕,说是府中厨娘新做的。”
“本想带来给夫君尝尝,又怕路上天气热,没有冰鉴怕化了,夫君早些回府尝尝。”
卫朔飞将米饮一饮而尽:“少与他们来往。”
卢令仪笑颜依旧:“夫君怎么说这话,金部司郎中府与我娘家是多年的交情,我与蕴璇亦是在闺中便认识了。”
卫朔飞没再说话,只是迅将蒸饼咬完。
卢令仪绕过去走到他旁边,轻声细语:“我知道夫君在担心什么,但段氏百年望族,人丁兴旺,就算有人想对付金部司郎中府,也得掂量掂量同州那边。”
卫朔飞放下竹着:“世胄虽显,若无进退之智,难免倾覆。”
他言尽于此。
卢令仪没放在心上,但好声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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