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给他机会,可陈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把这些当回事。
周既衡看着陈予,觉得他现在真是彻底变了一个样。
刚开始见到他时,陈予虽然穷,爱贪小便宜,可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得主动抓住机会。
那时候他虽然笨拙,但有种不管不顾的求生劲儿。
现在不一样了。
跟了他后,吃喝不愁,就开始懒了,散了,觉得自己不用再挣扎,也不用再努力。
成绩烂成这样,还敢缺考。
周既衡甚至忍不住想,陈予是不是觉得反正有他兜底,所以什么都可以随便应付过去。
他讨厌短视的人。
尤其是陈予把到手的机会糟蹋成了这样,还在装不知道试图糊弄他。
周既衡站起身。
陈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既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混日子。”
“陈予,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予脑子里很乱,慌张之下,他没管住嘴,下意识地开始临时编借口。
“我不知道有这个考试。”他说,“可能是只把通知发到群里了,我没看到。”
周既衡不罢休,他伸出手:“手机。”
陈予僵一下,只能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周既衡翻了几下,抬眼:“哪个群?”
陈予说不上来,他手心开始出汗,下意识地继续编着借口:“可能……可能是老师课上说了,我没听清。”
“哪个老师的课?”
“我……”
周既衡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班主任说让同学转达了,谁转达的?”
陈予呼吸一紧,脑子里闪过班里那些人的脸。
宋嘉言,蒋澈,何致远,班里小组里那些人。
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可能帮自己遮掩,肯定会说已经告诉过他,还是会说他自己不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陈予看见周既衡已经点开通讯录,像是下一秒就要打电话确认,终于慌了,连忙抓住他的手。
“别打。”
周既衡抬头看他。
陈予声音颤抖,带着哀求:“。。。。。。别打。”
他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既衡眼神冷下来。
陈予急得快哭了:“我没有故意不去,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个考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几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外面雷声滚滚。
周既衡看着陈予,暴怒之下,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觉得事到如今,陈予真是顽劣不堪。
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带半点温度。
“一直在撒谎。”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得很慢,像是陈予的回答早就烂熟于心。
“不知道、没有、不是我。”
周既衡说:“你每次撒谎,都是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