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兰若也从黑蛇眼眸中看到了这一幕。
“你之前见过?沐永丽?”他问。
曲惠风本来不想提那件事:“是她来找我,还见到了曲无措。”
“曲无措,你哥哥。”
“是曲无措,但不是我哥哥。”声音平淡,可是兰若听出了那平淡底下的一点冷锐。
怪不得没有告诉自己。
一旦涉及曲惠风的过往,她的情绪就会反常。
“他们跟你动手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手下留情了。”
兰若本来该适可而止的,但他没有忍住:“以后有这种事,不要瞒着孤好么?”
曲惠风没有言语。
她不回答不要紧,只要能听见就行。
黑蛇扭动进来,迫不及待的禀告:“主人,刚才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气息,类似风阿姐身上的。”
兰若屏吸:“你说的是蛊毒?”
“差不多。”它没敢靠近,不能确认。
兰若震动:难道,曲惠风身上的蛊,跟沐永丽有关?
他犹豫着,本来想再问问曲惠风关于曲家的详细,但曲惠风显然意兴阑珊,没等他开口就走开了。
当天晚上,兰若大概是习惯了,自然而然覆盖神识,想要探查曲惠风的梦境。
可这一次有些难熬。
他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
郎司衡。
烛影摇曳,郎司衡抱着曲惠风,好像是在书房,极为缱绻。
兰若望着曲惠风,她仿佛沉浸其中,散乱的衣衫堆叠在桌面的书籍上,那些经书典籍,有的被扫落在地。
有一角月白衣袖,落入旁边的砚台内,浓重的黑色濡染。
世子仍旧没看清她的眉眼,但却听见了那种别样的喘叹,甚至能感受到她动荡不已的心境。
他不敢让自己再看下去,但却又无法收住。
心头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是震撼,痛恨,嫉妒,焦灼,还有,油然升起的欲。
隐隐的,他恨那个人不是自己。
兰若鬼使神差地,想要碰触她压在紫檀木桌上,无助慌乱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而在那令人心跳不止的狂欢之中,靠在郎司衡身上的曲惠风,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她睁开眼睛看向虚空。
冥冥中仿佛穿透了时间空间,跟兰若对视。
次日早上,曲惠风有些萎靡不振。
兰若能够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但却没有询问。
他仍无法忘记昨晚上的审视探查,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或许永远也不会忘记,除非……
曲惠风将房间内的东西整理了一番,草草收拾。
“要是茵茵回来怎么办?要不要留一张纸条?”她闷头忙活了半晌,难得的问了一句。
“先去和驿古镇,也许路上会遇见。”兰若回答。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曲惠风感叹:“世子殿下的直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秘密。”
曲惠风无力地挥了挥拳。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么?”兰若慢悠悠说了这一句。
曲惠风将拳头放下,跟自己和解:“你说的对。”
出乎意料,门外有一辆马车等待。
曲惠风起初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郎司衡。
毕竟只有他会如此突如其来。
车夫跳下地,行礼:“主子知道殿下要出远门,特意派小人相送,免得长途跋涉过于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