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退婚后,我觉醒了福禄寿幸运系统!
&esp;&esp;青山郡,周水县,朝云街,李家武馆。
&esp;&esp;巳时末,日影正好。
&esp;&esp;李承梁站在演武场上,望着院中日晷,神情恍惚。
&esp;&esp;他记得自己死了。
&esp;&esp;仙人斗法,殃及池鱼。
&esp;&esp;一道剑气横空扫过,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再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十四年前的武馆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esp;&esp;这是——重生?
&esp;&esp;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挂着一枚温润的桃核。
&esp;&esp;指肚摩挲核面,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极淡的灵气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esp;&esp;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据说先祖曾在仙人座下效力,这桃核便是那位仙人陨落后所化。传了十几代,没人知道传说是真是假,只当是个念想。
&esp;&esp;可此刻,那枚桃核正微微发烫。
&esp;&esp;还没等他细想,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一匹西凉大马喘着粗气闯入武馆,马背上端坐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妍姿俏丽,发髻高悬。
&esp;&esp;她一身月白色劲装,腰悬青山宗外门弟子令牌,整个人英姿飒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esp;&esp;可那双狭长的杏眼里,只剩冷静与果决,哪还有半分曾经的温情。
&esp;&esp;周围的武馆弟子纷纷停下动作,有人认出来人,脸色一变,悄悄后退了几步。
&esp;&esp;“承梁。”周玉宁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得像一把凉刀,“你是一个好人。”
&esp;&esp;李承梁看着她,没有说话。
&esp;&esp;“这些年你们家的恩情,我都铭记于心。”她顿了顿,“可有些事强求不得。咱们……不妨算了吧。你我有缘无分,我希望你能理解。”
&esp;&esp;全场死寂。
&esp;&esp;十几个武馆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向李承梁的眼神满是怜悯。
&esp;&esp;少馆主被当众退婚——这种热闹,几十年难得一见。
&esp;&esp;李承梁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有缘无分?”
&esp;&esp;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esp;&esp;“当年你周家商行得罪权贵,几乎被灭门,是你爹跪在我爹面前,求李家拉你们一把,同样是你,被我藏在柴房的地窖里,我守了你整整十天十夜,外面刀光剑影,我连眼睛都不敢闭。”
&esp;&esp;周玉宁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esp;&esp;“也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答应嫁给我,甚至连道门婚书都签了——”李承梁指了指地上,“如今你告诉我,有缘无分?”
&esp;&esp;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几年前你娘病危,你在郡城求学,你爹在外行商,你写信回来,托我照顾她。为此我白天在武馆打杂,晚上伺候你娘汤药,端屎端尿,整整三个月,瘦了二十斤。”
&esp;&esp;他抬起头,直视周玉宁的眼睛:“现在你却告诉我,咱俩有缘无份?姓周的,这些年的恩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esp;&esp;一字一句,如刀如剑。
&esp;&esp;周玉宁的脸色终于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和不耐,但她很快恢复如常。
&esp;&esp;她是来退婚的,不是来吵架的。
&esp;&esp;十五年前,周家商行得罪权贵,几乎被灭门。
&esp;&esp;是李承梁不顾生死,将年仅四岁的周玉宁从后门救出,藏在城外破庙里。
&esp;&esp;也是李承梁跪在祠堂前磕得额头流血,恳请家族援助。
&esp;&esp;他父亲李进忠遂典当祖宅、变卖田产,耗尽三代家底和多年人情,才让那位权贵高抬贵手。
&esp;&esp;周家上下活了下来。
&esp;&esp;李家却被逐出族谱、赶出郡城,远走他乡,在周水县从零开始,开了这家武馆。
&esp;&esp;整整十五年。
&esp;&esp;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东平县,改名周水县——以周家的姓氏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