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喉咙被卡住。
陆昭菱没再看他。
她低头画第十九张清字符。
一笔一划。
很稳。
画完之后,她把符纸叠好,放在第十七张和第十八张上面。
又画完一张。
整条街的人在围观。
没人帮王彪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他二十年前干的事——抢老头延寿符,让那老头在功德为零的第三天咽气。
报应来了。
来得比他想的晚。
但没迟到。
一个时辰后,阿萤跑回来了。
贴好了!
功德司正门上——大家全看见了!
王彪的名字,放大十倍,贴在门口!
陆昭菱点了点头。
她低头继续画符。
画到第二十三张的时候,馄饨老太太端着汤走过来。
姑娘,你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什么?
沈氏坟那边的人传话过来——
晋王周时阅,已经在坟前跪了四个时辰了。
雪化了,地上一摊水,他白袍子全湿透了。
沈小桃站在旁边看着他——
没说话。
陆昭菱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四个时辰?
对。雪一停就去了。
没人让他去那么早。
他自己去的。
陆昭菱把笔放下来。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烫。
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老太太想了想。
但沈小桃后来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他跪着的时候,跟我爹当年跪在功德司门口求人的姿势一样。
陆昭菱的汤碗停在嘴边。
她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