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这药效有点奇怪。
&esp;&esp;头昏昏的。像熬大夜后被闹钟惊醒,然后忽然一个起身。伊凡倏而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摇晃了一下。
&esp;&esp;“报数。”马尔蒂尼冷着声音提醒。
&esp;&esp;伊凡恍惚晃了晃脑袋,“3……”他声音有点沙哑,马尔蒂尼以为是因为疼痛。然而实际是更多的干渴。
&esp;&esp;没错,伊凡忽然觉得渴。
&esp;&esp;比沙漠里徒步行走三天三夜的渴还入骨髓,伊凡被束缚四肢,空气似乎在一瞬间离他而去,他嘴唇起皮,喉咙口有一群蚂蚁从舌根爬至心脏,随着脏器擂动爬往全身。
&esp;&esp;被鞭打抽出的痕迹在肿痛之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全身的蚂蚁似乎要顺着那三道鞭痕破肤而出,伊凡忽然剧烈挣扎。
&esp;&esp;“啪”
&esp;&esp;第四下像警告伊凡突来的反抗,迅而急地落在伊凡前胸。
&esp;&esp;伊凡短暂震颤后,他竟然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用湿雾蒙蒙的湖绿色双眸望向眼前执鞭的人。
&esp;&esp;马尔蒂尼被他突然变化的眼神定住了。
&esp;&esp;伊凡忘了报数。教父没有提醒。
&esp;&esp;一时间空气的温度发生微妙的变化。台下毫无察觉,可伊凡雾茫的目光里,他呼吸着马尔蒂尼呼出的气息,保罗熟悉的木质须后水,在伊凡剧烈却自己不察的深呼吸里完全包裹着他。
&esp;&esp;像教父那白手套包裹的五指缓缓有力抚过伊凡面部,耳际,喉结,锁骨,再向下……
&esp;&esp;伊凡又是一抖,他目光完全涣散了,在马尔蒂尼直白且侵略性极强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上下……发生了无法言说的变化。
&esp;&esp;马尔蒂尼的表情变了。
&esp;&esp;教父下意识挪动脚步,完全挡住下方投向十字架的视线。他挺拔宽阔的身影将伊凡严严实实遮挡住,不留一丝被窥伺的可能。
&esp;&esp;“不乖。”他嗓音沉沉地说了一句,然后迅速地、不暂停地降下剩余六次鞭挞。
&esp;&esp;台下人听来,似乎是教父忽然丧失兴趣,疾风骤雨般降下惩罚,被训诫的伊凡被抽地奄奄一息。
&esp;&esp;可伊凡的灵肉却好像在药物作用中,在马尔蒂尼改变了技巧、角度的力度下,猛地攀升至另一高度。
&esp;&esp;即使他牙齿咬住下唇竭力忍住不恰当的呻吟,但骤然绽放在眼前的白光,和释放后反而愈烧愈热的温度,无一不宣告着事情完全脱轨,他将被意外推向一个导向深渊的轨道。
&esp;&esp;伊凡粗喘着,侧脸紧贴十字架,试图用物件降温。
&esp;&esp;可木质的架子很快被他滚烫脸颊煨热,一切挣扎于事无补,甚至热度返回伊凡面部使烧的更烧。
&esp;&esp;教父慢条斯理收起了鞭子,他背对台下,看不出表情的脸朝着伊凡,“他昏迷了。送下去把。”
&esp;&esp;伊凡湖绿色眼眸闪烁着水珠的光,他还看着马尔蒂尼。
&esp;&esp;有人低垂着头上来,视线死死盯着脚尖,一点余光不敢落在台上两人身上。
&esp;&esp;收好刑具的教父似乎心情好转了,他走近可怜的受刑人,皮质手套泛着凉意的触感贴上伊凡滚热的脸颊,他轻轻扶过伊凡双眼,将那双过于诉说、太多祈求的眼睛轻轻盖上,伊凡下意识闭上眼。
&esp;&esp;“送回我房间。”教父用轻得只有伊凡、他自己和替伊凡解绑的人听见的声音命令。
&esp;&esp;那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esp;&esp;伊凡软绵绵、热乎乎的躯体被小心架住,他被扶转过身,马上要下台,他忽然轻而黏地喃了一句:“保罗……”
&esp;&esp;马尔蒂尼脸侧的咬肌鼓了鼓。
&esp;&esp;教父猛然凌厉的目光杀向台下。所有灯光骤然黑了。
&esp;&esp;
&esp;&esp;“医生十分钟内到,安排和看管药物的成员已经关起来了,阿洛佳先生现在体温不正常,是否要安排纾解的人在隔壁房间等待?”
&esp;&esp;“先等等。”
&esp;&esp;被抬下“舞台”,伊凡在昏迷中深深浅浅地睡着。
&esp;&esp;马尔蒂尼快步进入卧室,入目便是伊凡赤。裸的上身,鞭痕错落,是他的错,原本白皙的肌肤被不正常的嫣红覆盖,是他的疏忽。
&esp;&esp;沉下脸,教父一拳砸上墙壁发出闷响。手套下指骨刺痛,马尔蒂尼在怒火中寻觅清醒。
&esp;&esp;“科昂医生!”终于,下属如获新生。
&esp;&esp;一身白西装的医生被催促着带进卧室,马尔蒂尼正坐在伊凡手边,压迫的目光落在来者身上:“以不伤害身体为前提,有药物能清除他现在的状态吗?”
&esp;&esp;医生隔着帕巾检查伊凡身体,他轻掀开伊凡的眼皮观察他瞳孔。
&esp;&esp;马尔蒂尼周身气场愈来愈沉。
&esp;&esp;医生额头冒出汗水,他收回手,将帕巾翻了一面沾去额上的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