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好。”
然后,他转身,走进晨雾里。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可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等一辈子。
等四十年。
等那四十碗粥。
与此同时,刘瑾的密室里。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干爹,陆昭尘明早就要押出城了。”
刘瑾坐在灯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知道。”
黑衣人抬起头。
“要不要在路上……”
他没有说完。
可刘瑾懂了他的意思。
刘瑾放下茶杯,笑了笑。
“不急。”他说,“让他先走几天。走远了,再动手。死在路上,和死在京城,是不一样的。”
黑衣人低下头。
“是。”
刘瑾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会儿。
“那个琴师呢?”
“还在南苑。没出来过。”
刘瑾点点头。
“盯着他。”他说,“等陆昭尘死了,再慢慢收拾他。”
黑衣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刘瑾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明月。
静待花开
陆昭尘走后的第一天,叶清弦把那碗粥的碗,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他把它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照在碗上,照在碗底那层白白的米痂上。那米痂硬得像石头,抠都抠不下来。
可他看着,就觉得踏实。
好像那碗还在,那个人就还在。
好像那勺热粥的温度,还留在碗里,留在指尖,留在心口。
他对着那只碗,轻轻地说了句话。
“我等你。”
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可他知道,有人会听见。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昭尘走后的第三天,叶清弦开始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