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扯了扯发带,最后还是选择跟了过去,并最终超过长孙湘御,先一步登上了引水门。
男人嘴角微动,也随后爬上绳梯,进入了引水门。
他回头看向被暴力破拆的引水门,若有所思。
——
“已经过去整整十个小时了。。。”
方奎站在警戒线边缘,面色凝重地说道。
五百米外,云潮港d泊位的封锁线已经向外推进了三圈。
警察、医护人员、港口管理人员和游轮公司负责人全部都退到了这个距离之外,将前方那片区域完全交给了情绪安全局的作战人员。
明黄色的警戒带在海风中微微抖动,每隔十多米就有一名警察值守,防止无关人员进入。
可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想要靠近——由于出入口已经被打开,那股从游轮方向飘来的霉味和从船舷缝隙中渗出的灰绿霉斑都相当骇人,足够让人保持距离了。
“专业的事情,也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了。”
云潮港公安分局局长站在方奎身侧,双手叉腰,望着远处那艘巨轮沉默的轮廓,深深叹气。
他干了三十多年的公安工作,处理过火灾、沉船、化学品泄露,甚至是恐怖袭击预警事件,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辖区内面对禁区。
两人都没再说话,望着那个方向。
拥有着各式各样心轮天环的净化师在船体各处的出入口进进出出,但从船上下来的净化师,没有带回任何一个普通人。
一个都没有。
作为需要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的警察,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人在没有净化师的陪同下存活几率是随时间递减的。
在橙色级别禁区的污染环境中暴露超过十分钟,普通人的情绪状态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改变,超过三十分钟,认知功能开始受损,超过五小时,生理机能将受到实质性影响。
而十小时——是目前有记录的,普通人在橙色禁区中存活的最长时间——但那位幸存者在被送往医院后一个小时内死亡。
海洋和歌号上的那些人,已经在污染环境中待了十个小时——这还不算游轮在海上航行期间禁区开始发展的时间。
方奎的目光不自觉移到登船桥的位置,想起了战友兼后辈的牺牲。
他觉得喉咙被黏住了,就像吸入了那禁区的污染一般。
“阿德受了些轻伤,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c组队长杨漾回到了临时指挥所,向长孙湘御离开后负责指挥现场的副指挥官索炎彬汇报道。
“我们负责的区域已经全部搜索完毕,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只带回了一些有效的身份证明。”
索炎彬,上个月刚被联合提名为s级,但目前仍是a级净化师,被指定为长孙湘御前往禁区后负责现场的副指挥官。
“辛苦了,请暂作休息,预备组马上到位,到时候还需要做一下交接。”
杨漾应声,但没有立刻离开,神情看起来有些犹豫。
“还有一件事。。。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
索炎彬微微蹙眉,没有比禁区更异常的存在了,而在禁区之中出现的异常,往往意味着更棘手的情况。
“请说。”
“我们负责的是偏上层的区域,对应楼层为四到七层,相较于七层,四层的污染浓度相对偏低,但我们实际看到的污染侵蚀现象却比数据预示的要严重得多。”
杨漾的眉头紧锁。
“尤其是扭曲现实的程度。。。从外观来看,游轮依旧完好,但在我们负责的区域,偏高层的钢铁已经被彻底锈蚀,反而是污染浓度更高的下层保存完好。”
作为一名有着十多年实战经验的a级净化师,在禁区之中,杨漾更相信自己的理性和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