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泽的音乐鉴赏力颇为不俗,自身又会不少乐器,说起来头头是道。听他聊着聊着,几个学生就从开始的客套转变成欣赏,其中一位干脆邀请他去食堂一同用餐,他们身上的餐券有的多,请他一顿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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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学生,还真是赤诚单纯到……没有一点防人之心呐。孟秋泽在心里感叹,口中假意婉拒,“不必客气,这太麻烦你们了。”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准备在登台前参考你提的建议,把编曲的几个地方稍作修改。”出邀请的男学生说道,“还想请你再帮忙参详参详。”
“临上台了才改编曲,也没什么机会排练了,会不会太仓促?”孟秋泽这般善解人意地说着,一双桃花眸微微弯起,男女老少任谁来看了都要觉得他这话是自内心地在替他们考虑。
不过,他不再提拒绝的事,而且脚步不停地随着几个学生一起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那不打紧,改得又不多,我们之间早就有一份默契了。再说了,精益求精,有什么不好?”男学生一挥手,笑得很自信。
“就不怕晚会表演现场搞砸了,下不来台?”孟秋泽觉得这些大学生很有意思。如果他当初没有去复兴社的特训班,而是正常考入大学,现在的人生会不会和眼前这些人一样……
他打住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他的人生从来不安分,更不会按部就班。
他现在做的事,比上大学更有意义,他想。
“哈哈,怕什么?”一旁的短女生笑得爽朗不输男子,“下不来台,那就再演奏一会儿呗!”
“是啊是啊,我们老师常说,年轻人不要缩手缩脚畏畏尾,做人做事做学问,都别怕犯错,年轻的时候出点洋相犯点错怎么了?谁没年轻过?”另一个男生也跟着道。
“对啊,人不轻狂枉少年!”另一个扎了两条麻花辫的女生赞同地接了一句。
大家一起笑着说着走着,没一个人因为临时改谱的事而忧心忡忡。
孟秋泽虽然另怀心思,对这些学生确实没有恶意。
他抚掌一笑,跟了一句,“不错,不错。”
与此同时,那条今日扮作学生,之前几次三番被他捉弄的“尾巴”,已经接棒了上一个“助教先生”的任务,继续跟在他们不远处。
学生们积极乐观谈笑风生,这尾巴听到他们的话,居然也跟着眼睛亮,面露赞同。
孟秋泽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回头等自己完成了任务,要给教员赵克提个建议,这条尾巴最好是从情报外勤组调到别处去,此子着实不适合这一行……
教职工小院的厨房内,马嬷嬷做了一道颇见功夫的肉酿豆腐。
先把口感微老的豆腐挖空,填进切碎后混入了葱姜末的猪肉馅,拿油一煎,两面都煎至金黄,再浇上事先调好的酱汁,盖上锅盖焖烧个十分钟左右,等豆腐吸饱了汤汁的味道,底汤也变得浓稠后,便可出锅了。
豆腐外皮金黄脆,咬开后内里保持雪白滑嫩,再搭配深褐色的酱汁,颜色对比鲜明,色泽与香气将视觉与嗅觉联通,交织诱人。
小院子不大,她在厨房煎着豆腐,豆腐的豆香与肉馅的肉香相互交融,从快就从厨房飘到了院落的每个角落,自然也飘入客堂的窗内,就连水清都因此分了一瞬的心。
果然,马嬷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去“得到”的人呐……
而等之后焖烧收汁儿的酱香也飘进来时,连几个客人都忍不住调侃起来。
鲁齐盛正与水清谈着话,闻到这香气不由率先笑了,“你家这位嬷嬷的手艺可不一般呐,这香气光是闻一闻,都让人忍不住想大快朵颐。”
丁纯也跟着深深嗅了一口空气里的香味,“真的好香。”
陆含仪直点头,“哇,我今天留下来吃饭真是太明智了!这还要多谢方学长开口邀请我。”
方睿笑了,是看上去礼数很周全的那种笑,实际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客气。”
陆含仪要表演诗朗诵,丁纯要跟鲁齐盛去晚会现场应付可能出现需要医生出面处理的情况,都有点赶时间。
所以,晚饭在太阳行至西山前,就摆上了桌。
除了那道用香味吊足了食客胃口的肉酿豆腐,马嬷嬷还做了道一鱼多吃。
把青鱼头切块,不用酱油,而以红曲、香糟、黄酒等收汁,使得鱼头颜色绛红,骨融肉嫩,满口余香?。
鱼身中段被从鱼骨处劈成两半,马嬷嬷的刀工自不必说,劈得那叫一个平均匀称。一半改刀炸至金黄,再浇以糖醋卤汁,酸甜可口,外酥里嫩?;另一半则是红烧,鱼皮色泽红亮,鱼肉鲜咸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