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笑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林昼的手。手指交错,掌心相贴。温度互相传递。
“林昼。”陆夜叫他。
“嗯?”
“谢谢。”陆夜说,“谢谢你把空间分给我,谢谢你把钥匙给我,谢谢……让我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斟酌过。
林昼摇摇头:“该我谢你。谢谢你愿意把听诊器放在这里,谢谢你愿意把书放在我的书架上,谢谢你……愿意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两人对视着。夕阳的光在他们脸上跳跃,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陆夜,”林昼轻声说,“我有个问题。”
“你问。”
“那把钥匙……”林昼看向茶几上,那把被陆夜从钥匙圈上取下来的公寓钥匙,“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那是你的房子,你租到年底的。”
陆夜沉默了几秒。他握紧林昼的手。
“那只是房子。”他说,“这里才是家。”
林昼感觉眼眶又热了。他眨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那如果……”他问得很小心,“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闹矛盾了,你会不会……想回那里去?”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必要。同居不是童话,总会有摩擦,有分歧。需要一个地方冷静,需要一个退路吗?
陆夜思考了很久。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光线变得更柔和。
“我不会。”他最终说,“如果真的吵架了,闹矛盾了,我会去医院。去值班室,或者去办公室。但不会回那个公寓。”
他顿了顿:“因为一旦我回去了,就意味着我想退出。而我不想退出。所以即使再生气,再难过,我也会留在这里,或者去一个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地方。”
这个回答很陆夜风格——理性,但坚定。没有浪漫的誓言,但有实实在在的承诺。
林昼点点头:“我也不会。如果我生气了,难过了,我会去咖啡馆,或者去画室。但不会赶你走,也不会自己逃走。”
“那我们说好了。”陆夜说,“吵架归吵架,但不离家出走。”
“说好了。”林昼说,“吵架也要在家里吵,吵完了还要一起吃饭。”
两人都笑了。这个约定有点幼稚,但又很必要。
陆夜松开林昼的手,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把公寓钥匙。
“这个,”他说,“处理掉吧。年底租约到期,就退掉。”
“好。”林昼也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