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米和油,也装着投影仪和绿植。
装着安全检查,也装着一起看日出的愿望。
装着具体的生活,也装着抽象的爱。
林昼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身上盖了条毯子——是陆夜给他盖的。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有节奏的,稳定的。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是米饭的香味,还有炒菜的油香。
林昼坐起身,看着厨房的方向。磨砂玻璃门后,陆夜的背影在灯光下忙碌,动作熟练而专注。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共享清单。在“愿望清单”的最下面,他加了一条:
“希望很多年后的某个周六,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在沙发上睡着和醒来。”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夜的回复。
他在那条下面,加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像是确认,像是承诺,像是一个医生在病历上写下“诊断明确,治疗方案确定”。
林昼看着那个?,笑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向厨房。
“需要帮忙吗?”他推开门问。
陆夜转过头,脸上有细微的汗珠,眼睛里有温暖的光。
“快好了。”他说,“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
林昼去洗手。水流温润,泡沫丰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上扬的弧度。
他想,今天买的那些东西,很快就会变成一顿晚餐。而那份共享清单,会随着时间不断增加,不断更新。
像他们的生活,像他们的爱。
具体,琐碎,但持续生长。
永远有待办事项,也永远有愿望清单。
永远有柴米油盐,也永远有诗和远方。
而最重要的是,永远有“我们”。
在清单的第一行,在生活的每一天。
那场未完成的雪
第二天陆夜有一天休息时间,天刚蒙蒙亮。
陆夜站在厨房里煎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蛋清边缘泛起金黄的焦圈。他今天调休——是硬挤出来的一天,跟科室磨了很久,把两台不紧急的手术调到了下周。作为交换,他接下来要连续值三个夜班。
但他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