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放下书,伸手环住他。
“累了?”陆夜问。
“嗯。”林昼闭上眼睛,“但很开心。”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靠着,没有说话。电视没开,音乐没放,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昼说:“陆夜。”
“嗯?”
“今天在雪地上写的字,”林昼说,“等雪化了,就没了。”
“嗯。”
“但我会记得。”林昼说,“永远记得。”
陆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也会记得。”他说,“记得今天的雪,今天的阳光,今天的你。”
林昼抬起头,看着他。陆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很轻的吻,像盖章,像祝福。
“睡吧。”陆夜说,“明天你还要画画,我还要上班。”
“嗯。”
但他们都没有动。就这样靠着,在沙发上,在温暖的灯光下,在彼此的气息里。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看过雪的人,正分享着雪后的暖意。
和一份确认过的、不会再走失的爱。
来着妈妈的肯定
周六上午十点二十,门铃响了。
林昼正趴在客厅地板上整理画稿——他刚完成美食绘本的最后一张,满地的草图、线稿、色卡像秋天落叶般铺了一地。陆夜在书房看书,下周有台重要的教学手术,他在准备资料。
听到门铃,两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
“你约了人?”陆夜问。
“没。”林昼摇头,“你呢?”
“也没。”
门铃又响了一遍,这次按得有些犹豫。
林昼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他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陆夜的母亲。她穿着深紫色的羊毛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红色编织袋,正微微皱着眉确认门牌号。
林昼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回头,用口型对陆夜说:“你妈。”
陆夜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书走出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少见,但真实存在。他走到门口,示意林昼开门。
门开了。
“妈?”陆夜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
陆母的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然后她的视线移到林昼身上,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但还算温和的笑容,“小林也在啊。”
“阿姨好。”林昼侧身让开,“快请进。”
陆母走进来,很自然地开始打量公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地板上散乱的画稿,沙发上搭着的毯子,茶几上两个并排的咖啡杯,阳台晾晒的两套衣服。一切都很安静,但一切都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