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带我回家。”林昼说,“谢谢你让我有家。”
陆夜看着他。阳光照在林昼脸上,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眼睛很亮,像有光。
陆夜伸出手,握住林昼的手。不是轻触,不是试探,是实实在在的握住。
“不是‘我带你回家’。”他说,“是‘我们一起回家’。”
林昼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握紧陆夜的手。
“嗯。”他说,“我们一起回家。”
阳台上的风停了。阳光更暖了。楼下花园里的笑声飘上来,遥远但清晰。
林昼看着陆夜,陆夜看着林昼。
然后陆夜说:“以后,在我妈面前,你可以说‘咱妈’。”
林昼愣了一下:“咱妈?”
“嗯。”陆夜点头,“‘你妈’是两个人,‘咱妈’是一个人。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妈妈。”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林昼知道,这不平常。这是一个身份的确认,是一个关系的升级,是一个家的建立。
“好。”林昼说,声音有点哑,“咱妈。”
陆夜笑了。他松开林昼的手,改为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走,”他说,“进屋吧。外面风大。”
“嗯。”
两人走回客厅。林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阳台——阳光,绿植,楼下的花园,还有远方城市的轮廓。
一切都很好。
他在心里说:妈,你看到了吗?我也有家了。
有一个人,有一起的生活,有共同的妈妈。
有现在,有未来。
有爱。
然后他关上门,把阳光关在外面,把温暖留在里面。
陆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拿起之前看的书。林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林昼问。
“手术案例。”陆夜说,“下周要做的。”
“难吗?”
“有点复杂。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林昼靠在陆夜肩膀上,闭上眼睛。陆夜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他想起那张卡。想起陆母的眼神。想起那句“好好过日子”。
也想起陆夜说的“咱妈”。
然后他想:等下次陆母再来,他一定可以自然地叫她“妈”。
等她问他“小夜最近怎么样”,他可以自然地说“妈,他昨晚又熬夜了,你说说他”。
等她走的时候,他可以自然地说“妈,路上小心,常来”。
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像真正的儿子一样。
林昼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