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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那……睡午觉？”陆夜提议，“难得有时间，可以好好睡一觉。”

林昼笑了：“医生也会想睡午觉？”

“医生也是人。”陆夜说，“而且是很缺觉的人。”

“好。”林昼点头，“那就睡午觉。”

收拾完碗筷，两人回到卧室。窗帘拉上一半，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暖黄色。床铺还保持着早晨的样子，被子有些凌乱，枕头上有两人睡过的凹陷。

他们并排躺下。陆夜侧过身，手臂伸过来，林昼自然地枕上去，转身窝进他怀里。这个姿势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同居这两个月来，每个陆夜不用值夜班的夜晚，他们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但午睡还是不一样。白天的光线，窗外的声音，清醒的意识，都让这个拥抱有了不同的质感。

“陆夜。”林昼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睡午觉是什么时候？”

陆夜想了想：“是你感冒那次。我休息，你发烧，我照顾你，后来两个人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对。”林昼笑了，“醒来的时候脖子都僵了，但觉得很……安心。”

“为什么？”

“因为知道你在。”林昼说，“生病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一个人。但那次，我知道你在旁边，就算我烧糊涂了，你也会照顾我。”

陆夜收紧手臂：“以后你每次生病，我都会在。”

“那你呢？”林昼问，“你生病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陆夜沉默了几秒。

“尽量。”他说，“但有时候太忙，可能会忘记。”

“那我要监督你。”林昼说，“以后你值完夜班回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陆夜笑了，“林医生。”

“陆患者要听话。”

“嗯，听话。”

对话渐渐低下去。睡意像温暖的潮水，慢慢漫上来。阳光照在眼皮上，暖洋洋的。窗外偶尔有鸟鸣，有远处孩子的笑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都很遥远，很柔和，像梦的背景音。

林昼在睡着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就是幸福吧。普通的，日常的，不需要任何宏大事件的幸福。

就是一个春日的午后，和爱的人相拥而眠。

知道醒来时，他还在。

晨昏线2

傍晚五点，两人醒了。

午睡睡得很沉，醒来时都有些懵。陆夜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过头，发现林昼正看着他，眼睛很亮，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