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回到餐桌前打开。
里面是两枚书签,造型相似但略有不同:一枚是传统的手术剪形状,但更精致;另一枚是画笔与手术剪交错缠绕的设计,线条流畅优美。
“在非洲当地的一家手工店看到的。”陆夜说,“觉得……很合适。”
他将那枚交错设计的书签推向林昼。
林昼拿起书签,金属微凉,但很快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他仔细端详那个设计——画笔的柔和曲线与手术剪的利落线条交织在一起,既冲突又和谐。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陆夜摇了摇头,拿起原来那枚旧书签:“这个,我还是自己留着。它见证的够多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承载了所有的过往:初遇时的借还,相爱时的赠予,分离时的托付,以及此刻的收回。
它确实见证了够多了。
茶壶里的水渐渐凉了。窗外的夜色更浓,小区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林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
“我该回去了。”他站起身。
陆夜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就对面楼。”
“送到楼下。”
他们没有再争。陆夜拿起钥匙,和林昼一起出门。
夜晚的楼道很安静,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走到一楼大堂时,陆夜突然开口:
“阳台那些植物,”他说,“有一盆是薄荷,长得很好。你可以随时来摘,泡茶或者做菜。”
林昼停下脚步,看向他。感应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陆夜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好。”他说,“那我可能真的会常来。”
陆夜的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随时欢迎。”
他们走出楼门,夜风扑面而来。天空中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
“就到这里吧。”林昼在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停下,“晚安。”
“晚安。”
林昼转身走向自己那栋楼。走到单元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
陆夜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夜晚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身后的楼门透出暖黄色的光,将他勾勒成一个清晰的剪影。
他抬起手,挥了挥。
林昼也抬手回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