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出了房门。
祁越率先跃上屋檐,江砚白与陆明珠紧随其后。宋圆站在下面看了看高度,默默选择从一旁的木梯爬上去。
等她终于翻上屋顶时,另外三人已经掀开了两块瓦片。
瓦下的缝隙正对床头。
一根极细的丝线卡在木梁边缘,末端绑着一只铜钩。铜钩上还残留着纸张纤维。
对方根本没有进入房间。
他只需要伏在屋顶,用丝线将仿造的名册从缝隙放下,再借铜钩挑开枕头边缘,把纸塞进去。
大火腾起的浓烟,刚好掩盖了屋顶上的身影。
宋圆拿起那根线。
表面坚韧,指腹触上去略微黏。
又是松脂。
又是红线。
听雨林、文书房、西院。
三个地方留下的,是同一种东西。
陆明珠正要开口,宋圆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不像瓦片受力。
更像弓弦绷紧。
她本能地抓住陆明珠的手臂,向旁边扑去。
“低头!”
一道弩箭从对面屋脊射来,擦着陆明珠的簪飞过,重重钉进瓦片。
几乎同时,对面的烟囱后方闪过一道黑影。
祁越已经追了出去。
江砚白长剑出鞘,踏过飞檐,紧随其后。
陆明珠落地时手掌撑住屋脊,只停顿了一瞬便翻身而起。
她看向宋圆。
“你怎么现的?”
“听见了。”
“你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她也提剑追了上去。
宋圆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她倒是很想听话。
可那名弩手逃去的地方,正是西院后方。
那里存放着客房所用的灯油与干柴。
若对方再放一次火——
宋圆抓住屋檐边缘,小心踩回木梯,几乎是连滚带跑地下了屋顶。
?
黑影沿着院墙一路向北。
江砚白和祁越在屋顶追,陆明珠从回廊包抄。
宋圆追不上他们,只能从地面穿过侧院。
前方忽然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
一排晾晒灯笼用的高架被人砍断,横着朝回廊砸下。几名江家弟子仓促后退,道路瞬间被堵死。
黑影趁乱跳进了旧库院。
宋圆拐进另一条小路。
她来江家别院时间不长,但方才从药圃回来时走过这里。旧库院背后没有正门,只有一道送柴的小门通向水井。
对方如果不想被江砚白堵住,一定会从那里出来。
宋圆提前绕到井边。
果然,木门猛然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