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宋圆也不敢再乱动。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她能够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像是害怕冒犯一般,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明明只需要稍微用力便能把她推开,却迟迟没有动作。
不是不想。
更像是不知道应该碰哪里,才不会碰到更多不该碰的地方。
宋圆小声道: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抽出来?”
祁越没有睁眼。
他凭感觉摸到压在两人身下的外袍,用一只手艰难地将它扯出来。
布料拖过地面时,宋圆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再次抓紧他的肩膀。
祁越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下一刻,他将外袍整个罩在她身上,从肩头一直裹到腿侧。
确定什么都不会再露出来以后,他才迅扶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
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宋圆抱紧外袍,狼狈地躲回屏风后。
祁越也立刻背过身去。
两人隔着屏风沉默了很久。
只有浴桶里的水还在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宋圆才终于找回声音。
“祁越。”
他身体又僵了一下。
“做什么?”
“你脸好红。”
“刚才摔的。”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
走得太急,脚下差点被自己踹断的门栓绊住。
祁越停下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
“也什么都没碰到。”
宋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这个好像不太准确。”
祁越沉默了两息。
随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圆换好衣服,站在屏风后许久都没有出去。
自己的脸也烫得厉害。
尤其是一想起祁越扶在她腰后的手掌,以及他紧绷得像块石头一样的身体,她的心跳便也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
她换好衣服,又用布巾胡乱擦了擦湿。
等脸上的热意稍微退下,才抱着祁越的外袍走出浴房。
门外却已经站了一个人。
江砚白倚在回廊的柱子旁,手中那柄折扇半开着,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见她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被踹坏的房门,又望向祁越匆匆消失的方向,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墨蓝色外袍上。
唇边慢慢浮起笑意。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