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比自己快的人,不要试图看清整把刀。
看他的肩。
掌柜右肩一沉。
她提前侧身,刀锋擦过身侧。宋圆趁机抓起装松脂的陶罐,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陶罐碎裂。
黏稠的松脂泼了两人一身。
掌柜吃痛,短刃落地。
宋圆立刻将旁边的木凳踢过去,转身就跑。
她没有逞强。
因为她非常清楚,方才那几下能够躲开,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
掌柜却从后方追来,一把抓住她肩膀。
宋圆挣扎时,脚下踩到满地算盘珠,整个人向后滑去。
眼看后脑就要撞上柜角,一只手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硬生生带了回来。
祁越挡在她身前,另一只手反握刀柄,刀背重重击中掌柜胸口。
掌柜被掀翻在地。
宋圆因为惯性撞在祁越背上。
鼻尖正好磕到他的肩胛骨。
“好硬……”
祁越回头:“什么?”
“我说你的骨头。”
“这种时候你还评价我的骨头?”
“它刚刚撞到我的鼻子,我不能表感想?”
祁越耳根一红,迅松开还扶在她腰侧的手。
“站稳。”
宋圆揉着鼻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救完人都像是我欠你钱?”
“你若不乱跑,我根本不必救你。”
“明明是江砚白让你陪我来的。”
“所以我才倒霉。”
他嘴上说得难听,却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将宋圆挡在了自己与掌柜之间。
后院传来打斗声。
方才躲在里面的人已经翻墙逃走。
祁越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灰衣背影。
他没有追。
因为地上的掌柜忽然咬破了藏在牙后的药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宋圆脸上的玩笑慢慢消失。
“死了?”
祁越蹲下检查,神色沉了下来。
“死士。”
?
两人在店铺后院找到了一只烧到一半的账本。
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只剩下最近的一条记录还勉强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