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看完信,将纸折起。
“赤雪参已经送到栖梧派,你养母暂时无碍。”
宋圆心口微微一松。
“你怎么证明?”
“七日后会有回信。”
“我能亲自看?”
“可以。”
这个回答过于干脆,反倒让宋圆意外。
容珩转身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剑。
“继续练。”
“练到什么程度?”
“至少下次逃跑时,别再拿马厩的腰牌。”
院中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圆握着木剑,望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现,自己还是没能看透容珩。
他会拿人命和江湖作棋,却真的把药送去了栖梧派;他故意放她逃跑,却没有因为她背叛而怒;他似乎从不要求别人相信他,只确保每个人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比单纯的凶狠更麻烦。
楚绯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休息够了吗?”
宋圆回过神。
“没有。”
“那正好。”
软鞭啪地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真正的训练,现在才开始。”
?
半个时辰后,宋圆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楚绯烟则站在一旁,连丝都没有乱。
“起来。”
“我觉得我的身体不允许。”
“你的身体只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练武。”
宋圆艰难抬头。
“我练了八年。”
“你过去那八年,最多算每天摸过一次剑。”
宋圆望着地上的木剑,第一次认真意识到:
她距离青锋试,不是一个月。
像是八辈子。
可她也第一次现,这具废柴身体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至少第三招时,她让青锋榜第七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可以从一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