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点暧昧,立刻又变得真假难辨。
这个男人太会说话。
更麻烦的是,他可能根本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
?
两人进了醉月楼。
掌柜是位三十来岁的女子,眉眼妩媚,见到江砚白便熟稔地笑道:
“江公子今日来得迟。”
她又看向宋圆。
“还带了新朋友?”
江砚白合起折扇。
“柳老板,她叫宋圆。”
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调侃往下说,只认真替她报了姓名。
宋圆稍稍意外。
柳老板笑意不减。
“宋姑娘,江公子的朋友不少,能让他亲自介绍姓名的倒不算多。”
“老板别听他胡说。”江砚白道,“我只是怕你明日又叫错。”
“上次叫错的是你。”
“所以我吸取了教训。”
两人显然很熟。
宋圆却看不出其中是否有暧昧。
这大概就是江砚白最麻烦的地方——他对女子体贴,也尊重她们,却总让旁人猜不出谁对他而言真正不同。
柳老板将他们带到二楼雅间。
今晚的赌局并不赌钱,而是猜青锋试第二轮的胜负。每位客人入场前,都要暂时交出兵器与随身令牌,以免有人借机生事。
江砚白解下腰间玉佩,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随手放进托盘。
宋圆的视线停了一瞬。
令牌薄如半掌,边缘刻着繁复的云兽纹。
青麟令。
出现得未免太容易了。
江砚白忽然侧过脸。
“宋姑娘喜欢?”
“我只是没见过。”
“江家的通行令,自然不常见。”
他说得随意,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
侍者端着托盘离开,令牌会被暂存在雅间外的木匣中。
韩七说过,今晚青麟令会离开江砚白身边一次。
原来就是现在。
赌局开始后,江砚白被几名熟人拉去评判一场争执。宋圆借口透气,独自走出雅间。
走廊无人。
木匣就放在不远处。
她打开匣子,迅取出青麟令,将木簪中的墨纸压在令牌表面。
纹路一点点印上去。
宋圆刚要收手,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手指一滑,令牌险些落地。
一只手从她身侧伸来,稳稳接住了它。
江砚白站得很近。
他的手握着令牌,另一只手却仍撑在木匣边缘,恰好将宋圆困在他与栏杆之间。
宋圆抬头,对上他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宋姑娘。”
“嗯?”
“第一次见青麟令,便想拿起来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