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论资历,皇后位子不都该是淑贵妃的嘛……”
早朝散了,江熠瘫在太崇殿龙椅上。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沉如铁。
他抬手一招,宗十立刻快步上前。
“你去查,是谁最先往外倒腾这些话的,揪出来,立马摁住,从今往后,朕一个字都不想再听见。”
宗十双手抱拳,垂眸。
“遵命,陛下。”
江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顺道把后宫也理一理。紫宸宫那边尤其盯紧些,别让那些闲话漏进去。婉婉现在身子重,禁不起吓。”
宗十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
“陛下……怕是已经晚了。属下刚来时,宫里小孩儿都在唱那段顺口溜了。估摸着……娘娘那边,八成是听见了。”
赵元福哐当撞开殿门。
“陛下!紫云姑娘差人急报,宸妃娘娘胎气不稳,让您快过去看看!”
“太医叫了吗?”
“叫了叫了!人早往紫宸宫赶了!”
葛泊霆从内殿出来,躬身回话。
“回陛下,娘娘只是情绪激动了些,脉象稳,胎儿无碍。臣开了安神静气的方子,关键还是得养心,少烦心、莫动怒。”
江熠一指旁边站着的紫云。
“她是因为听了外头那些歌谣才恼的?”
“是……”
紫云眼圈微红,声音紧。
“娘娘原在御花园看海棠,听见几个小宫女躲在假山后头哼‘江家天下要换主’,当场就攥紧了帕子,指节都泛了白,脸色一下就白了,连手里的团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江熠声音低得吓人。
“今日在御花园嚼舌根的,一个不留,全送浣衣局搓衣板去。”
赵元福赶紧应下。
“奴才这就去办,一个不漏。”
周霏半靠在床头,眼眶唰一下就潮了。
她扁着嘴,委屈巴巴。
“陛下,底下人都说我是个祸国妖妃!”
“别人嚼舌头,你也跟着信?”
晚柔撅起嘴。
“她们还说……我不配跟您站一块儿,连并肩站着都不配!我才气的!”
江熠听了,心头一热。
“我的傻婉婉,你肚子里还揣着小崽子呢!再说,朕说了你能跟我并肩,那就真是能并肩。谁拦得住?”
“臣妾知道。”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顺势钻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