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题,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眼花缭乱,郁迟用力眨了眨眼,呼出口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喝了杯水。
闻声,薛晚回眸看她,“累了?”
水杯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还有点困。”
她的直言倒是惹薛晚一笑,薛晚看了腕表,温声道:“那待会儿再写吧,刚好也到休息时间了。。。。你困的话,要不去洗下脸?再坚持半节课就结束了。”
郁迟点头,依言照做,拖着酸麻的腿走到卧室内的卫生间。
卫生间分干湿区,郁迟一走进,便见门口的一排挂钩上还留着一件贴身衣物——那是她昨晚忘记给洗掉的。
郁迟随手拎起那件文胸丢到洗手台前的盆内,可刚走到镜前,她便猛然想到,刚才薛晚也用过这个卫生间。。。。。。
郁迟再次看向盆里的衣物,目光复杂。
她也看见了?
。。。。。。
镜中人的眉稍稍拢起。
即便看见又如何,又不是同龄人,而且郁宁也看过,还替她收拾过。。。。所以。薛晚看不看,有什么所谓。
可理虽如此,一想到薛晚一进门便见到这一幕,郁迟多少仍觉得不自在和懊恼,平时都没忘,怎么偏偏昨晚就忘了。
郁迟开了水龙头,水流冲刷的声音响彻卫生间,郁迟咂舌一声,别扭地不断捧起水来洗脸,将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
来回好几遍,直到水声倏然停止,门外才断断续续传来薛晚的声音。
郁迟凝神听了稍许,才确认她兴许是在通话。
——“嗯,我在工作呢,对,学生家里。。。。。。”
——“没事啊,你说吧,现在休息呢,不忙。”
隔着一扇门,薛晚的温声细语也仍似近在耳边。
听着交谈很愉快,有说有笑。。。。。。。和家人?
郁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男人面容。
但下一句,就将她的想法打消了。
——“啊?你们要办婚礼了?就过几天吗?恭喜恭喜,好啊,放心,那天有空,我肯定到。。。。。。嗯好,那先不说了,改天聊。”
门外的话音停了,郁迟的思绪也回到现实。
原来只是参加婚宴。。。。。
郁迟后知后觉地眨起眼,未干的水珠顺着她的长睫滴落,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像被淋湿一样。
她怔怔凝着,直到水珠不慎落入眼睛,她才猛地闭眼,拿起毛巾在脸上按了按,整个人的确都清醒了。
再看向盆内未洗的衣物时,那些奇怪的情绪也随之消散了。
薛晚如果都结婚了,或许还帮女儿洗过贴身衣物呢。。。。。。早就见怪不怪了吧,又怎么会管她一个小辈的事。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是什么样。。。。。
薛晚事业有成,一看便知物质条件不俗,那该怎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或许,那个男人会和蒋城一样?整日西装革履、却是顶着啤酒肚的商界人士。又或许,和薛晚相貌相当,是个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教师,或者是律师。。。。。。总之也该是个高知,这样起码和薛晚看起来还相衬些。。。。。。
如果孩子随她,那应该也不太讨人厌吧。
郁迟陷入虚无的思忖,顿在原地。
明明,浪费时间最可耻,可她此刻竟在胡思乱想,这些与她无关紧要的问题。
郁迟抬眸,眸间冷冷,情绪不明。
她手一碰,水流迸发,重新低头给自己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