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拂去了刀刃上即将干涸的血迹,将刀收回了腰间。
结月勉为其难道:“好吧,我叫明日香。”
阿飞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
“……”
结月觉得这人的难搞程度比她想象得还要高一些。
“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阿飞说:“只是我们恐怕得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个称呼可能会有些麻烦。”
他在说什么?
走出这个原始森林需要这么久吗,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男人继续道:“起码得等我记起自己是谁为止。”
结月刚想要抗议,又想起对方刚刚擦干净的刀,忍了下来。
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在异世界的荒郊野岭没有任何发言权。
别人异世界穿越睁开眼遇到的都是“善良的村民”“好心的救命帅哥”或者“公主你醒啦”这种天胡开局,怎么到她就变成了荒郊野外路遇失忆杀人犯这种逆天剧情。
是的,结月认为这个叫做阿飞的男人一定是个刚刚离开作案现场的杀人凶犯。
长头发,蒙着脸,带着一把武士刀,声音哑得像是开了变声器,还穿着一身老土的长袍,系着一根腰带,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变装的可疑人物。
加上脚底下的血流了一地,总不会是大半夜在杀猪吧?
想通了自己的处境后,千手结月老实了许多。
“明日香。”
结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叫了第二遍,她才“啊”了一声。
“算了,我叫千手结月,你叫我千手或者结月或者其他什么都好,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
阿飞突然停下了脚步。
“结月……”
突然被人叫了名字感觉怪怪的,千手结月有种被老师点名的莫名而来的惊悚感,睁大了疑惑的眼睛。
“你不是忍者吧。”
这是什么问题?
他是小说看多了吗?
阿飞已经从她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接着道:“千手这个姓氏,我好像从哪里听过。”
是个忍者的姓氏,但具体的他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结月感觉他的脑子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碰一下亮一下,除了无关紧要的片段,关键的事情根本记不清楚。
“我不是忍者。”结月道:“同姓不是很正常吗,大街上喊一声佐藤,起码有三个人会回头呢。”
她妈妈出嫁前就姓佐藤。
“你的常识似乎有点问题。”阿飞说:“忍者的姓氏和平民不一样,代表着自己的家族和血继。”
贵族会赐予自己亲信之人自己的姓氏,但没有平民会使用忍者的姓氏,除非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千手结月确实是个普通人。
没有查克拉,脚步笨重,呼吸不规律,手上还留着新做的美甲,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即使是家族里不作为忍者培养的女人,也不会有她这么缺乏常识和警惕性。
她们从四岁左右就会修炼查克拉,再进行简单的修炼,用来检测她们作为忍者的天分。
千手结月甚至不知道忍者是什么。
阿飞的头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