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胡闹,她只是在等我低头。”顾烬言不耐烦地打断道,“爸,你不懂,她离不开我,这不过是她耍的小手段,等我把她带回来,让她亲自去学校澄清,什么事都没了。”
“够多了!”
顾远山站起身来,抖颤着用手指他,“户籍没信息,学籍是假的,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呀?
顾烬言一声冷笑,懒得做解释,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拉开别墅大门,扎进京市寒冷夜色里,只留下身后传来杯子破碎以及顾父怒骂声。
他截了一辆车马上冲向机场,买了最早一班前往海城这一航线飞机的头等舱。
几小时后,阳光透过机窗扎进他的眼睛里头。
他立在海城的街道上,看着周边的一切,点点头道。
“不错,倒会选地方。”
奔着小票上的地址去了老城区那家叫“时光”的旧书店。
小巷窄小又旧,透露出京市没有的那种市井气息。
“真脏。”
顾烬言皱着眉避开地上的积水,他站在旧书店的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旧纸与霉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名戴老花镜的老人正在打盹。
“喂。”顾烬言敲了敲玻璃柜,很没礼貌地出声道。
并且不等老人反应,他将手机递到老人眼前,上面正是那张模糊的侧脸照,“半年前,这个女的来你这儿买过书,你有印象不?知道她现在住哪吗?”
老人被惊醒,扶了扶眼镜,凑近手机眯眼看了半晌开口道:“是有点印象,买了几本俄文书,不过小伙子,我这儿不是派出所,我哪知道她住哪?况且你是她什么人?你问她在哪干什么?”
顾烬言眉头拧紧,他轻啧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啪地拍在柜台上:“只要告诉我她在哪儿,这些全是你的,别装傻,她既然来这儿,肯定在附近落脚。”
“嘿你这小伙子!?”
老人看着那沓钱,先是错愕,随即恼怒,站起身把钱推回去:“有钱了不起?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她什么人?打探她是想做什么?就冲你这态度,我知道也不能说!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东西一一”顾烬言火气上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线索,只能咬牙把钱收回口袋,转身踹门而出,回到烈日暴晒的街头。
海城的阳光晃得人头晕,耳边是听不懂的方言,眼前是陌生的面孔。
这座城市大得恰似一头无声的巨怪,而他要去寻找的人,好像散进沙漠的沙尘。
可顾烬言眼里的疯狂反倒浓厚了许多。
“躲我对吧,是这想法吧?你够可以的,等我找到你,你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偏执的狠劲从心底一下子冒起,他以大步的姿态走进街角打印店,把手机一下拍到桌子上,朝着前台怔的小哥言到:我现在就要!
他不信,这世上竟还有他顾烬言找不到的人。
以及敢不服从他的人。
之后的半个月,海城老城区来了个穿着高档却像疯子一样的年轻人。
“见过这个女的不?提供线索我就给你十万!”
“去去去,哪来的疯子,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