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除去责问,剩下的全是规训。
毕竟他是那种习惯了被众人围绕的人,对一件不按要求来的物品出居高临下的训责,理所应当。
旁边的几个同学偷偷对眼神—景行高中谁不知道林未然追顾烬言追了一年多,被训了之后有时是笑着赔不是,也有时是哭着贴上去。
“你说,她这次会怎么求烬言原谅?”
“烬言这么生气,我猜肯定要哭着下跪了!”
“来,我们赌一把,看看她会怎么选择??”
听到那些学生的话,南音音把双拳攥紧,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正要开口。
“呵。”
林末然第一个动了。
她慢悠悠地把脑袋转过去,目光舒缓有序地落在顾烬言脸上,神色平静得如同在看路边一块没什么要紧的广告牌。
“说完了?”
声音不大,却利利落落传进在场各位的耳朵当中,顾烬言脸色一青。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顾烬言微微一怔,“上周你——”
“上周我说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
林未然不紧不慢地去打断他,“注意,是(如果),这个词你没听进去吗?”
顾烬言脸上一下子闪过惊愕,还没来得及讲话,林未然已经接着往下说了,语气依旧平稳,就好像在课堂上陈述一道论证题。
“你打篮球,又不是我打,我去不去是我的事,而且你所谓说的害你找半天?”
她稍稍偏了偏脑袋,微微眯起眼睛,“顾烬言,你找我干什么?拿毛巾?拿水?还是你缺了个打气加油的观众,喝彩声少了一单位分贝,让你进球的手感没之前那么好了?”
周围一下子没了声响。
若干同学傻傻地待在原地,面面相觑。
听到林未然的话,顾烬言脸色一僵,旋即充满愠怒道,“林未然,你—”
“你之前说,你别出现了,”林未然点头示意,就好像在认真思索这个建议,回答道,“行,那我下次就真不去了,拜拜了您。”
说完,她抬手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就走,连回头的兴趣都没有。
南音音愣了整整三秒,才猛地追上去,扯住她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三分震惊七分兴奋,“小然,你刚才—”
“饿了,走。”
林末然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说好的你请客,可别反悔。”
“那是必须的!”
说着,南音音偷偷回过头,只见顾烬言还留在那个地方,几个同学相互交换眼神,说也不是做也不是,反倒是顾烬言攥紧水壶的手背上,青筋微微鼓起,犹如吃了恶心的玩意儿。
接着,南音音收了视线,又看了看前面脚步扎实的林末然,眼神复杂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感动—妈呀。